莱特纳站在桌边，胸口起伏不定。
他想继续劝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如果李华只是想拿更多钱，他们可以提高报价。
如果李华对球队阵容不满，他们可以继续补强。
如果李华身体疲惫，他们可以安排休息。
可李华现在缺少的不是钱，也不是休息，而是继续比赛的目标。
而这种问题，球队管理层根本无法替他解决。
“我不同意。”莱特纳说道。
“这是我的决定。”
“篮网不会同意你退役。”
“球队无法阻止一名球员退役。”
两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弗兰克看着李华，忽然问道：“你还会改变想法吗？”
“目前不会。”
“一个月后呢？”
“我不知道。”
李华给出的答案，让弗兰克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彻底关闭所有可能。
可莱特纳的心情依旧沉重。
他太清楚李华的性格，一旦对方真正决定某件事，很少会因为外界压力改变。
“我们会想办法劝你。”莱特纳说道。
“可以。”
“无论是我，还是斯坦范斯奇，我们都会来找你。”
“我知道。”
“你不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人的决定。”斯坦范斯奇也站了起来，“你是篮网的核心，是球队的象征，也是无数球迷的希望。”
李华点了点头：“所以我会亲自召开发布会，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你会告诉所有人，你准备退役？”
“会。”
三人离开办公室时，谁都没有再提那份续约合同。
莱特纳走出别墅，回头看了一眼。
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出联盟能够提供的最大合同，就能让李华继续穿着篮网球衣。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李华拒绝的不是八千六百万米金，而是继续征战的理由。
走到车旁，弗兰克仍然没有回过神。
斯坦范斯奇伸手掐住他的胳膊，用力拧了一下。
“啊！你干什么？”
“疼吗？”
“废话！”
“疼就说明不是在做梦。”
弗兰克抬手揉着胳膊，咬牙说道：“你确认自己不是疯了？”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
斯坦范斯奇看着别墅方向：“可他亲口说了，他想退役。”
莱特纳打开车门，回头说道：“先回纽约。”
“你去哪里？”弗兰克问道。
“NBA总部。”
莱特纳坐进车里：“我要见斯特恩。”
斯坦范斯奇和弗兰克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车子驶离别墅。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明白，李华一旦退役，整个联盟都会发生剧烈变化。
而此时的NBA总部，莱特纳推开办公室大门，直接走到斯特恩面前。
“布鲁斯拒绝续约。”
斯特恩抬起头：“拒绝续约很正常，合同金额确实受到了新协议限制。你们可以继续谈，或者等下一次合同窗口。”
“不是金额问题。”
莱特纳盯着他：“他准备退役。”
斯特恩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
几秒钟后，钢笔从指间滑落，砸在桌面上：“你说什么？”
“李华准备退役。”
“他才二十三岁！”
斯特恩直接站了起来，声音第一次失去平稳：“四座总冠军，正是他继续扩大影响力的时候，他为什么要退役？”
“他说自己已经没有目标。”
莱特纳把事情经过完整说了一遍。
斯特恩听完后，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拥有几十亿资产，所以不在乎合同。”
“对。”
“那就增加天才球员薪资条款。”
“没有用。”
“提高联盟分成，给他特殊待遇。”
“也没有用。”
莱特纳看着斯特恩：“他不缺钱。”
斯特恩沉默了。
片刻后，他拿起外套：“我要去见他。”
“现在？”
“马上。”
斯特恩带着莱特纳赶到李华的别墅。
见面后，他没有谈合同，也没有谈联盟利益，而是直接问道：“你真的准备退役？”
“是。”
“能告诉我原因吗？”
李华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斯特恩安静听完，过了很久才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退役，会让很多人无法接受？”
“想过。”
“球迷会失望，篮网会失去核心，联盟也会失去最有影响力的球员。”
“我知道。”
“你不在乎？”
“我在乎。”
李华抬起头：“但我不能因为别人失望，就强迫自己继续做一件已经没有目标的事。”
斯特恩看着他，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和自己熟悉的那些超级巨星完全不同。
迈克尔曾经退役，是因为身体和心理都承受了巨大压力。
而李华拥有更年轻的身体、更强的能力，也拥有足以让他自由选择人生的财富。他不是被迫离开，而是真的想停下来。
斯特恩没有继续争辩，临走之前，他说道：“给联盟一个月。”
李华问道：“一个月能改变什么？”
“也许不能改变。”斯特恩回答：“但至少让你认真想清楚。”
李华沉默片刻，点头：“可以。”
“一个月后，你还会召开发布会吗？”
“会。”
“如果那时候你仍然决定退役，我不会阻止你。”
斯特恩转身离开。
莱特纳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焦虑没有减少半分：“你觉得他会改变吗？”
“现在不会。”
“一个月后呢？”
斯特恩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只是骤然拥有了太多财富，也太早拿到了所有荣誉。”
“这种人很容易陷入迷茫。”
莱特纳皱眉：“你觉得他和迈克尔一样？”
“处境不完全相同，但都在最巅峰的时候失去了继续前进的理由。”
斯特恩说道：“给他时间沉淀，也许他会重新找到目标。”
“如果找不到呢？”
斯特恩没有回答。
一个月的时间，成为联盟最后的希望。
……
纽约长岛，一座临海别墅内。
詹姆斯已经完成了当天的训练，停摆期间，他没有离开纽约。
为了维持身体状态，他每天坚持力量训练、投篮训练和体能训练。
新赛季确定开打后，他更是把训练强度重新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