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到这里便结束。
李华反复看了两遍，依旧无法相信。
十六秒。
奥尼尔用十六秒结束了十九年职业生涯。
没有告别赛，没有盛大的新闻发布会，也没有站在球场中央接受球迷欢呼。
那个曾经统治联盟、让所有球队疯狂囤积大个子的大鲨鱼，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离开了赛场。
詹姆斯凑过来看完视频，脸上的兴奋彻底消失。
“他真的退役了？”
“视频是他本人发布的。”
“为什么这么突然？”
李华摇了摇头。
网络上的留言已经疯狂刷新。
“这不是真的！”
“沙克一定是在开玩笑！”
“他应该回来打一场告别赛！”
“十九年职业生涯，怎么能用十六秒结束？”
“我不相信大鲨鱼就这样退役！”
无数球迷都在等待奥尼尔重新出现，告诉所有人这只是一场闹剧。
李华立刻拨通他的电话，线路占线。
他又打了一次，依旧无法接通。
詹姆斯坐到旁边：“可能所有人都在联系他。”
“他退役得太仓促了。”
李华放下手机：“四座总冠军，三座总决赛MVP，十九年职业生涯。”
“他应该拥有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至少应该站在球场中央，听完最后一次欢呼。”
“不是坐在家里，用十六秒说完一切。”
直到第二天，李华才终于打通奥尼尔的电话：“沙克，视频是真的？”
“真的。”
奥尼尔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和凯尔特人提前终止合同。”
“不能再等一等？”
“不等了。”
奥尼尔笑了笑：“身体已经不允许我继续打下去。”
“与其每场只上几分钟，然后再回到伤病名单，不如现在结束。”
李华沉默片刻：“你应该办一场告别仪式。”
“以后会有机会。”
奥尼尔说道：“布鲁斯，不用替我难过。”
“我的时代结束了，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继续保持统治力。”
“去超过张伯伦，超过所有人，成为历史最强中锋。”
李华握紧手机：“我会努力。”
“你不是努力，你一定能做到。”
奥尼尔大笑起来：“我看过你所有疯狂比赛。”
“一百零四分，单场七十多个篮板，还有昨晚三节七十分。”
“你比我能投，比我更快，力量也已经足够摧毁所有内线。”
“别停下来。”
李华低声说道：“沙克，谢谢你。”
他进入联盟前，最重要的成长模板就是奥尼尔。
力量、低位、禁区统治力。
他一次次研究奥尼尔的比赛，也一步步成长为联盟最强中锋。
如今，那个模板真正离开了赛场。
“祝你退役生活顺利。”
“放心，我会过得很好。”
电话挂断，李华独自坐在那里，一时间竟五味杂陈。
……
奥尼尔退役后的第二天，李华仍然有些沉默。
十九年职业生涯，四座总冠军，三座总决赛MVP，十五次全明星。
这样一名曾经统治联盟的传奇，最终却只用十六秒视频，结束了自己的篮球生涯。
更衣室里没人再拿奥尼尔开玩笑。
就连刚进入联盟不久的别利察，也主动向李华道了歉。
“布鲁斯，那天是我说错话了。”
别利察站在李华面前，低着头说道：“我不该嘲笑沙克，更不该拿他的伤病和年龄开玩笑。”
李华看了他一眼：“记住这件事就行。”
“我记住了。”
“每个人都会老，也都会离开球场。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他职业生涯最后的样子，不是他最巅峰的样子。”
别利察认真点头。
麦克戴斯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能在这个联盟打球，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幸运。”
“你脚下站着的地板，曾经被无数传奇踩过。”
“别急着嘲笑他们，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站到他们曾经站过的位置。”
别利察连忙说道：“我明白了。”
李华没有继续说。
奥尼尔的退役，已经让他想起了太多老朋友。
穆托姆博早已淡出联盟，尤因也已经离开赛场，罗宾逊、莫宁和其他老牌中锋，同样一个接一个地结束了职业生涯。
曾经一到禁区就能改变比赛的巨人，正在逐渐从球场上消失。
现在轮到他继续守住这片禁区。
可就在李华准备前往训练馆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姚明。
李华马上接通电话：“姚哥。”
“布鲁斯，忙吗？”
姚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却比之前受伤时轻松了不少。
“不忙，你说。”
电话那边停顿片刻，姚明才开口：“我想邀请你参加奥运会。”
李华没有立刻回答：“代表龙国男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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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是希腊裔混血，可你身上到底流着华夏的血脉。”
“我希望有一天，能在奥运会的篮球赛场上看到龙国国旗升起来。”
“更希望看到它升到最高的位置。”
李华靠在车门旁，没有打断姚明。
姚明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很难。”
“你现在是NBA总冠军核心，身边有最好的队友，也有最顶级的训练和医疗条件。”
“回到国家队以后，情况完全不一样。”
“队友之间缺少默契，整体实力也和美国、西班牙这些球队有差距。”
“我不想骗你，代表龙国出战，可能会很辛苦。”
李华低声道：“既然你知道辛苦，为什么还来找我？”
“因为我见过你打球。”
姚明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你能在NBA总决赛里拿一百多分，就能在国际赛场改变一支球队。”
“你不需要别人给你创造机会。”
“只要你愿意站上场，龙国男篮就有资格和任何对手拼一场。”
“姚哥，国家队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篮球也不是只靠一个人就能夺冠。”
“我也知道。”
姚明没有退缩：“所以我才要把你请回来。”
“布鲁斯，我们现在缺的不是一个普通球员，而是一个能够让所有人相信奇迹存在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