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湖人训练馆里只亮着半片灯。
库里推门进来时，场内已经响起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
砰，砰，砰！
科比独自站在右侧低位，接球，转身，后仰出手。
唰！
篮球空心落网。
负责捡球的工作人员把球传回去，科比换到左侧，继续重复相同动作。
库里站在门口看了十几秒，才走进球场：“你每天都来这么早？”
科比没有停下：“你来晚了。”
库里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六点。”
“所以呢？”
“球队训练九点才开始。”
科比接球再次起跳。
唰！
“总决赛不会等到九点才开始。”
库里放下训练包，拿起场边的篮球：“我昨晚回去后，看了两遍第二场录像。”
“看出什么了？”
“霍勒迪一直贴着我。格林提前换防，华莱士又切断了加索尔的策应路线。”
“还有呢？”
库里沉默片刻：“对抗一上来，我的出手稳定性会下降。”
科比终于停下投篮，转头看向他：“那就解决它。”
“怎么解决？”
“先让我看看你在对抗下能做到什么程度。”
科比把球扔给库里，直接站到他面前。
库里运球横移，想借第一步拉开空间。
科比胸口贴上来，前臂不断施加压力。
砰！
库里的身体被顶得一歪，篮球也差点脱手。
他勉强收球出手。
哐！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
“太着急了。”
科比捡起球，重新传给他：“再来。”
库里这次降低重心，连续胯下运球后突然向右突破。
科比横移挡住路线，肩膀再次压了上去。
库里被迫减速，刚准备变向，科比一巴掌切向篮球。
啪！
球直接滚出边线。
科比指了指他的持球位置：“篮球离身体太远。”
“你只想着靠速度过人，却没有先保护球。”
库里把球捡回来：“霍勒迪的手比你更快。”
“那你更应该护住。”
科比走到他身边，亲自示范：“突破时，肩膀压低，非持球手挡住防守人，篮球放在身体外侧。”
“第一步不只是快，还要有力量。”
“你撞不开布鲁斯，也撞不开阿泰斯特，但你至少要让后卫无法轻易改变你的突破路线。”
库里点了点头，再次启动。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把球推到前方。
科比贴上来的瞬间，库里先用肩膀护住位置，左手隔开两人，右手把球压在身体侧后方。
科比伸手切球，没有碰到篮球。
库里猛地跨出第二步，从科比右侧冲了过去。
他来到篮下，抬手完成上篮。
唰！
科比站在身后：“这次还算像样。”
库里松了口气：“你的对抗比比赛里还重。”
“因为比赛里不会有人提前告诉你，他准备撞你。”
两人再次对位。
科比先放出半步空间，库里压低重心，突然向左启动。
科比刚刚横移，库里立刻把球拉回，右脚猛地蹬地，第一步从另一侧冲出。
这一次，他没有被完全挡住。
科比跟到身边，连续用身体挤压。
库里咬着牙护住篮球，冲到罚球线附近急停出手。
篮球越过科比的手掌。
唰！
“进了！”
旁边两名工作人员同时停下动作。
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科比已经贴到他身上了。”
另一人盯着库里的脚步：“刚才那一下急停比比赛里稳多了。”
库里握了一下拳头。
科比却没有夸奖：“再来十次。”
接下来的十次进攻，库里投丢六球，还被科比完成两次抢断。
最后一次，他顶着对抗冲到右侧，身体失去平衡，依旧把篮球抛向篮筐。
唰！
科比把球接住：“记住这种感觉。”
“稳定出手不是每个球都站稳。”
“总决赛里，防守人不会给你舒服起跳的机会。身体被撞开，你也得找到篮筐。”
库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我还以为投篮是自己最不需要担心的东西。”
“自信不是坏事，依赖天赋才是。”
科比把篮球丢到一旁：“你的手感、协调性和出手速度都很好，可这些东西不会自动变成总冠军。”
库里站直身体：“你觉得我不够努力？”
“比大部分新秀努力。”
科比看着他：“但你想击败的不是大部分新秀。”
“你想击败布鲁斯，就不能拿普通球员的标准要求自己。”
库里没有反驳。
总决赛第一场，李华轰下一百零四分。
第二场，李华又拿到四十三分、十二个篮板和十四次助攻。
湖人所有防守在他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他真的没有弱点吗？”库里问道。
“有。”
科比回答得很快：“刚进联盟时，他只会靠身体打球。”库里愣了一下：“只靠身体？”
“背打、冲击篮筐、抢进攻篮板，那时他的进攻远没有现在这么完整。”
科比拿起一瓶水，却没有喝。
“罚球不稳定，他就每天加练几百次。”
“别人结束训练离开，他继续留在球馆。工作人员关灯，他就换到还亮着灯的半场。”
“后来，对手开始提前收缩禁区，他练翻身跳投。”
“底线、中路、左右两侧，每个位置反复练。先是无人防守，再让训练师举起护垫撞他。”
库里听得越来越认真。
科比继续说道：“球队包夹他，他又开始练传球。”
“高位策应，低位分球，行进间找弱侧射手。他不是天生就能送出十几次助攻，是被一次次包夹逼出来的。”
“等对手发现包夹也没用，他又把中距离练出来。”
“你以为第二场他为什么能控制比赛？因为湖人退守篮下，他可以直接投。防守人贴上来，他一步就能冲进去。”
库里忍不住问道：“他已经拿到第一个总冠军后，还保持这种训练量？”
科比盯着他：“他拿到总冠军后，第二天照样训练。”
“第二座总冠军，也没有让他停下来。”
“从只会依靠身体，到罚球、翻身跳投、传球组织和中距离，全是他一年一年练出来的。”
训练馆里只剩篮球偶尔滚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