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替补席上，科比抬头看了一眼李华。
他准备了整整四年，只为拿回奥运金牌。
可现在，挡在面前的还是同一个人。
詹姆斯同样满心无奈，他们拥有全世界最豪华的阵容，却被李华用最极端的方式压住。
第四节开始前，李华坐在替补席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沿着下巴不断滴落。
他的肩膀和大腿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动，握住水瓶的手指也在发紧。
扬纳基斯蹲到他面前：“你必须休息。”
李华点头：“两分钟。”
“至少三分钟。”
“就两分钟。”
扬纳基斯还想开口，李华已经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第四节打了两分钟，美国把分差追回到五分。
李华扯掉毛巾，重新走向技术台。
他一登场，所有希腊球员便围了过来。
李华看着每一个人，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还剩八分钟，距离奥运金牌，只剩八分钟！”
“别想着保存体力，别想着比赛结束后会怎么样。”
“防住每一次进攻，抢下每一个篮板！”
“今天拼不下来，我们要再等四年！”
帕帕洛卡斯伸出手：“拼了！”
斯潘诺里斯把手压上去：“金牌！”
其他人同时围拢。
“金牌！”
希腊的逼抢再次提升。
科比接球便遭夹击，詹姆斯突破立刻面对三人收缩，韦德每一次冲击都有人贴住身体。
美国队打了三节的火热手感，彻底冷却。
三分打铁，中投偏出。
冲进篮下，又被布洛西斯和李华联手干扰。
梦八队第四节只拿到二十四分！
进攻端，李华还在得分。
波什重新站到他面前，连续做出试探。
李华没有强顶，他先向底线转身，逼波什横移，随即把球拉回，转向中路反手挑篮。
篮球擦板命中！
下一回合，还是波什。
李华背身接球，肩膀向左晃动，突然向右转身。
波什跟上半步，李华在篮下反手一送。
唰！
又进！
波什落地后双手抱头。
科比看着不断扩大的分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比赛还剩不到两分钟。
记分牌上，希腊已经领先十一分。
老K站在美国替补席前，脸上只剩绝望。
连续四年出征国际大赛，集结科比、詹姆斯、韦德、安东尼和霍华德的梦八队，依旧要倒在李华面前。
整个球馆的希腊球迷全部起立，疯狂高喊李华的名字。
贵宾席上的希腊总统也挥舞双臂，跟着全场一起呐喊助威。
最后两分钟，成了美国队最漫长的两分钟。
科比还在进攻，他借詹姆斯掩护冲到右侧，迎着帕帕洛卡斯强行拔起。
哐！
篮球砸筐弹出。
布洛西斯死死卡住波什，李华从侧面收下篮板。
美国队立刻上前犯规。
哨声响起，李华抱着篮球走上罚球线。
全场希腊球迷已经没有人坐着。
“布鲁斯！”
“金牌！”
“布鲁斯！”
巨大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华深吸一口气，抬手出球。
唰！
第一罚命中。
第二罚依旧稳稳落入篮筐。
分差来到十三分。
美国队最后的希望被彻底掐灭。
老K没有再叫暂停。
科比运球过半场，迎着夹击命中一记三分，可比赛只剩四十多秒。
希腊没有进攻。
帕帕洛卡斯把球交到李华手里，李华站在中圈附近，慢慢消耗时间。
科比没有上前犯规。
基德站在场边，双手叉腰，看着记分牌。
詹姆斯低下头，韦德不断喘气，霍华德坐在替补席上，目光发直。
美国梦八队集结了这个时代最顶级的一群球星。
他们带着复仇的口号来到奥运会，可最后，仍旧倒在了李华面前。
最后十秒，全场开始倒数。
“十！”
李华把球抱在腰间，抬头看向记分牌。
“五！”
科比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再防。
“一！”
嘟！
终场哨响！
比赛结束！
下一秒，希腊替补席彻底陷入狂欢。
扬纳基斯转身抱住身边的助教，两个人用力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赢了！”
“我们是奥运冠军！”
普林特齐斯第一个冲进场内，张开双臂扑向李华。
帕帕洛卡斯、斯潘诺里斯、布洛西斯紧跟着围上来。
所有人抱成一团。
有人大喊，有人跳起来挥拳，还有人激动得眼眶发红。
“金牌！”
“这是我们的金牌！”
“布鲁斯，我们做到了！”
李华被队友围在最中间，几双手不断拍着他的肩膀和脑袋。
看台上的希腊总统同样站了起来。
他用力鼓掌，随后高举双臂，向全场希腊球迷致意。
希腊代表团本届奥运会的第一枚金牌，终于到手！更重要的是，这是希腊历史上第一枚奥运男篮金牌。
此前，只有美国、苏联、南斯拉夫和阿根廷拿到过奥运男篮冠军。
现在，希腊成为历史上第五个做到这一点的国家！
现场大屏幕不断播放李华本场比赛的进球。
低位强吃霍华德，迎着波什翻身跳投，换防科比后直接背打。
扑出去封堵詹姆斯，又回到篮下保护篮板。
一个人承担全部进攻，还要覆盖大半个防守区域。
每一次回放出现，看台上都会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
二十岁。
世锦赛冠军、欧锦赛冠军、NBA总冠军、奥运金牌。
篮球领域能拿到的最高团队荣誉，已经被李华全部收入囊中。
全满贯！
另一边，美国球员却没有人说话。
科比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庆祝的希腊球员。
四年一届的奥运会，他等了太久。
这一次，他带着美国最豪华的阵容之一来到赛场，距离金牌只差最后一步。
可这一步，还是没能跨过去。
等下一届奥运会，他已经三十多岁。
谁也无法保证，四年后还能不能保持巅峰状态，更无法保证还能不能再次站上决赛赛场。
基德的遗憾更加直接，他比科比年纪更大。
这大概率就是他最后一次奥运会。
错过这枚金牌，也就意味着他很可能再没有弥补的机会。
颁奖仪式结束后，李华把金牌挂在胸前。
队友们围着他拍照。
扬纳基斯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希腊国旗在身后完全展开，闪光灯连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