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姚明更乐了：“那就是给我放水？”
李华没有回答。
希腊下一次进攻，他在右侧低位再次接球。
姚明沉下重心，准备迎接对抗。
李华背身强顶一步，转到中路，右手勾手出手。
哐！
篮球又一次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姚明摘下篮板，看着转身退防的李华，心里越发确定。
这家伙今天就是有意保留实力。
演播室里，孙增平盯着场上的李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卫平，你有没有觉得，李华今天不是单纯手感不好？”
孙卫平没有立刻回答。
直播画面里，龙国男篮发动快攻，球经过外线传导，再次落到姚明手里。
姚明右侧低位背身接球。
李华顶在身后，可他的防守动作和前几场完全不同。
打西班牙时，他敢一步补到纳瓦罗面前。
打美国时，他连詹姆斯的正面冲击都敢硬接。
可现在面对姚明，他只是高举双手，脚下保持位置，没有全力贴身，更没有主动发力破坏姚明的进攻节奏。
姚明向后一靠，转身跳投。
唰！
篮球再次落入篮筐。
孙卫平这才开口：“不是手感的问题。”
孙增平转头看他：“你也这么认为？”
“对。”
孙卫平指着回放说道：“你看李华刚才的防守。他的位置没有丢，手也伸起来了，表面上没有问题。”
“可姚明转身时，他完全可以提前上身体，让姚明的动作变形。”
“他没有这么做。”
“进攻端也一样，李华过去打这种球，顶开防守后重心非常稳。刚才那次勾手，他明明已经撞开姚明，出手时却突然失去力道。”
孙增平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他在放水？”
这句话一出，电视机前不少球迷都愣了。
孙卫平也没有把话说死：“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希腊已经提前锁定小组第一，这场比赛输赢不影响他们的排名。”
“龙国却不一样。”
“我们如果赢球，就有机会拿到小组第三，避开立陶宛。”
孙增平很快反应过来：“李华是华裔，他很清楚龙国男篮最不想碰谁。”
“没错。”
孙卫平点头，“这种情况下，他顺水推舟帮一把，逻辑上说得通。”
场上，希腊再次进攻。
帕帕洛卡斯把球吊进低位。
李华接球后向后一靠。
砰！
姚明胸口一震，脚下被撞退半步。
龙国替补席上，几名球员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这种距离，这种位置，以李华现在的状态，几乎等于送分。
他可以转身勾手，也可以翻身跳投。
就算姚明重新贴上去，李华也能直接冲进禁区制造犯规。
李华果然转向中路。
姚明慢了半拍，只能抬手干扰。
可李华起跳后，身体竟然向侧面歪了一下，右手出球的力道明显偏大。
哐！
篮球重重砸在篮筐后沿，弹得很远。
易建联收下篮板。
孙卫平立刻说道：“这球更明显！”
“李华第一下已经把姚明撞开了，他完全获得了出手空间。”
“结果最后一下，自己把动作做坏了。”
孙增平盯着慢镜头，语气也变得确定：“这不是姚明防得好，是李华主动投丢。”
场边，扬纳基斯抬手叫出暂停。
希腊球员走回替补席。
帕帕洛卡斯有些疑惑：“布鲁斯，你身体不舒服？”
李华接过毛巾：“没有。”
扬纳基斯盯着他：“那你今天怎么回事？”
“手感不好。”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扬纳基斯把战术板放到一旁，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那次进攻，你已经把姚撞开了。正常出手，你不会丢。”
李华没有解释。
扬纳基斯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记分牌。
希腊已经提前锁定小组第一。
无论这场输多少分，都不会影响淘汰赛对阵。
李华显然也不准备让得太夸张，他只是减少对抗，降低终结效率，把更多球权送出去。
扬纳基斯最终没有发火，“我不管你怎么想。”
“但有一点，别让自己受伤，也别影响球队小组第一的位置。”
李华点头：“明白。”
另一边，龙国替补席。
尤纳斯拿着战术板，却没有立刻布置进攻。
他先看向姚明：“你感觉到了吗？”
姚明点头：“他在收力。”
郭世强也凑了过来：“攻防两端都在收。他真想防，大姚不会打得这么舒服。”
尤纳斯原本的计划，是战略性放弃这场比赛。
龙国已经确定晋级。
希腊实力太强，李华又刚在美国队头上轰下九十三分。
为了一个小组第三，和希腊拼到最后，极有可能消耗姚明和其他主力的体能。
与其在一场希望渺茫的比赛里死磕，不如保存实力，准备八强战。哪怕对手是立陶宛，也只能硬着头皮打。
可现在，机会真的摆在了面前。
尤纳斯抬头扫过所有球员，立刻改变决定。
“听着，不放了！”
“李华在主动收力，这是我们拿小组第三最好的机会。”
“赢下这一场，我们避开立陶宛，八强对手就会改变。”
郭世强补充道：“如果真能冲进四强，后面甚至有争铜牌的机会！”
替补席上的球员一下坐直了。
八强，四强，奥运奖牌。
这些词离龙国男篮一直很远。
可现在，李华硬生生把一条路送到了他们面前。
尤纳斯重重拍了一下战术板：“姚明继续打！”
“外线加强突破，所有人全力退防，不要给希腊轻松反击！”
“这场比赛，我们全力拿下！”
暂停结束。
龙国男篮的比赛强度猛地提升，可希腊其他球员没有放水。
斯潘诺里斯贴紧龙国外线，帕帕洛卡斯不断压迫持球人，普林特齐斯在篮下拼命卡位。
孙悦刚运到前场，就被逼得差点失误。
朱芳雨借掩护接球，斯潘诺里斯立刻扑了上去。
三分强行出手。
哐！
篮球砸筐弹出。
龙国外线和希腊的差距，根本不是喊几句全力进攻就能抹平的。
关键时刻，还是姚明站了出来。
他在低位接球，转身勾手命中。
下一回合，他高位挡拆后顺下，接球造成犯规。
两罚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