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营录制结束后，训练营热度很快发酵。
当天晚上，希腊电视台把开营片段剪进新闻，收视率直接冲上同时段前列。
街头咖啡馆里，电视上播着李华给孩子们讲话的画面。
有人端着咖啡说道：“这节目我肯定追。”
“我儿子也想报名，可惜没选上。”
“下一届还有机会。”
“李华真把篮球带火了。”
训练营外，李华也没有闲着。
自由市场开启后，篮网管理层那边继续谈詹姆斯·琼斯和阿罗约。
而李华在希腊，一边参加国家队训练，一边跑商业活动。
本土代言、体育品牌、电视台合作、青训基地广告，所有资源都在往他身上集中。
美国那边的投资也陆续传来消息。
Zynga拿到大额风投融资，估值暴涨。
凯文把文件递给李华时，声音都带着兴奋：“这笔投得太漂亮了。”
李华翻了几页：“别急着套现。”
凯文点头：“他们还希望你追加代言合作。”
“可以。”
李华说道，“但我要用代言换追加投资额度。”
凯文一愣，随后笑了：“你这是又想多拿股份？”
李华合上文件：“他们要我的影响力，我要公司的未来。”
Zynga那边答应得很快。
李华靠代言和追加投资，牢牢握住大量股份。
ThePoint项目那边，他也追加了一笔资金。
这家公司还没改名，团购模式也没真正爆发，可李华愿意等。
唯一让凯文头疼的，还是马斯克的车企。
“特斯拉资金压力很大。”
凯文说道，“他们烧钱速度比预想更快。”
李华揉了揉眉心：“这家公司最难熬的日子还没过去。”
凯文问：“还投吗？”
李华想了想：“先看他们怎么撑。合同里有优先偿债条款，我们不用急着加码。”
商业、训练、国家队、综艺。
整个七月初，李华的行程排得很满。
可训练营第一天晚上，他还是去了基地。
晚上八点半。
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住宿区灯光亮着，孩子们按规定回房间休息。
李华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住处时，忽然看见主训练馆还亮着灯。
他停下脚步，看向门口保安：“里面还有人？”
保安立刻回答：“52号学员，扬尼斯。”
李华眉头一动：“他还没回宿舍？”
“他吃完饭就来了。”保安说道，“练了快两个小时。”
李华没有立刻说话，转身走向训练馆。
门没有关死，他推开一条缝，站在门口看了进去。
空旷的球馆里，只有一个瘦高身影。
扬尼斯穿着黑色训练服，汗水已经把后背浸透。
他在低位接自己抛出去的球，背身靠一下，转身，勾手。
哐。
篮球砸筐弹出。
他跑过去捡回来，再来一次。
背身，转身，脚步乱了，球又偏了。
他没停，低头把球捡起，重新站到左侧低位。
场边一名训练师还没走，看见李华进来，压低声音说道：“他身体天赋很好。”
李华看着扬尼斯：“臂展，步幅，协调性都不错。”
训练师点头：“对，跑起来很吓人，防守覆盖也大。但他接触篮球时间短，基本功很粗糙。”
“运球高，投篮不稳，低位脚步也乱。”
李华没有接话。
扬尼斯又一次转身，脚下差点绊住自己。
球砸在篮筐侧沿弹飞。
他弯腰喘了两口气，走过去把球捡回来，回到原位。
没有抱怨，没有偷懒，也没有因为场边没人看就少练一次。
李华看着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忽然认了出来。
世锦赛庆典那天，人群里有个瘦高少年挤到前面，手里拿着一件旧T恤，小心翼翼问他能不能签名。
就是他，扬尼斯。
李华站在门口，看着他一遍遍打磨低位进攻。
那动作很生涩，转身不够稳，出手也不够柔和。
可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会马上捡球，再回到同一个位置。
李华脑子里浮起很久以前的画面，没有人指导，没有镜头，没有掌声。
只有深夜的球馆，空荡荡的篮筐，和一个不肯停下来的自己。
训练师低声问：“要不要我叫他过来？”
李华摇头：“不用。”
他没有上前打扰。
有些训练，不需要别人站出来说教。
能在没人催的时候留下来，能在动作丑得自己都难受时继续练，这种孩子，值得尊重。
李华轻轻把门带上。
走到外面，他看向保安，声音很低：“以后只要场馆空着，所有学员都可以留下来加练。”
……
十五天的百万训练营，很快来到最后阶段。
前面十几天，球馆里每天都有摄像机，有排名，有测试，有淘汰边缘的压力。
孩子们从一开始只想要签名，到后来一个个盯着积分榜，连吃饭都在讨论谁的投篮命中率涨了，谁的折返跑又快了零点几秒。
可真正决定命运的，从来不只是积分。
训练营办公室里，李华把最后几天的测试报告放到桌上，看向沃克。
“名单评估得怎么样？”
沃克把平板推过来：“前两名很稳，积分高，比赛表现也好。按节目规则，他们拿百万青年队合同没问题。”
李华没有急着看前两名：“我问的不是规则名单。”
沃克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他从包里拿出两份纸质资料，放在桌上，李华低头看了一眼。
一份写着：奥多罗斯，积分第九。
另一份写着：扬尼斯，积分第十六。
李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说说。”
沃克先拿起奥多罗斯那份：“这个孩子球商很高，传球精准度也非常好。”
“训练营里很多人只是靠身体冲，他不一样，他能提前看到弱侧空位，也愿意给队友做球。”
李华翻了翻数据。
助攻率高，失误少，对抗测试中等，速度中等，弹跳中等。
很标准的传统控卫模板。
沃克说道：“如果走欧洲联赛，他很适配。青年队培养几年，未来在希腊联赛打轮换，问题不大。”
李华抬头：“NBA呢？”
沃克摇头：“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