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席瞬间安静。
弗兰克盯着话筒：“我不想讨论战术，不想讨论比分，也不想讨论我们下半场为什么崩盘。”
“鲍文那个动作，就是刻意伤人。”
“布鲁斯起跳封盖，他抬膝撞向腹股沟。任何看过回放的人，都知道那不是篮球动作。”
有记者追问：“你认为这是鲍文个人行为，还是马刺战术安排的一部分？”
弗兰克冷笑一声：“我只知道，他们那套跑位非常成熟，帕克和鲍文同步顺下，制造防守混乱，然后鲍文在布鲁斯起跳时做出了那个动作。”
“剩下的，你们自己判断。”
说完，他直接起身。
工作人员提醒：“教练，还有问题……”
弗兰克头也不回：“我没什么可说的。”
另一边，波波维奇面对的质问更尖锐。
“格雷格，你怎么看鲍文撞击布鲁斯腹股沟的动作？”
波波维奇面无表情：“我看了回放，那是一次不幸的碰撞。”
记者立刻追问：“你认为那是意外？”
“我为布鲁斯受伤感到惋惜。”波波维奇说道，“他是非常出色的球员，没有人希望看到伤病。”
“可鲍文的膝盖有明显主动抬起。”
波波维奇停顿了一下：“比赛速度很快，球员在空中很难完全控制身体。”
又有记者问：“那套帕克和鲍文同步顺下的战术，是不是赛前布置？鲍文是否被要求强硬冲击李华？”
波波维奇看了对方一眼：“我们不会布置伤人动作。”
他说完，就不再正面回答。
当天晚上，李华没有留在圣安东尼奥。
篮网安排医疗团队陪他连夜飞回新泽西。
飞机上，李华靠在座椅上，腹股沟位置还在隐隐作痛。
手机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扬纳基斯发来短信：“伤势怎么样？奥运会备战不能出问题，你先保护好自己。”
母亲的电话打了好几次，李华接起来后，只听见那边声音都急了。
“你到底伤哪了？电视上说得吓死人。”
李华放轻声音：“妈，没伤到骨头，也没断韧带，就是撞得很疼。”
“你别骗我。”
“真没骗你，明天去医院再查一遍。”
挂断电话后，奥尔森也发来消息。
没有多问，只写了一句：“我在新泽西等你。”
李华看着屏幕，手指停了几秒，回了一句：“不用担心。”
可他自己也清楚，这次伤势影响的不只是G6。
奥运会备战，商业拍摄，私人生活，全都被这一撞打乱。
第二天上午，新泽西医院。
详细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把报告递给弗兰克和队医：“腹股沟肌肉挫伤，少量内出血，情况比昨晚预估轻。”
弗兰克立刻问：“G6能不能打？”
医生看向李华：“正常球员，我们会建议至少休息数天。”
李华没有说话。
队医沉默了一下：“如果恢复速度足够快呢？”
医生皱眉：“那要看明天的反应。但从结构损伤看，没有骨骼和韧带问题，理论上存在出战可能。”
弗兰克长出一口气。
李华也闭了闭眼，只要能靠胜利点数把伤势压下去，他就能赶上G6。
同一天，联盟处罚公布，整个篮球圈都炸了。
鲍文罚款七万美金，追加两场禁赛。
这意味着，不管总决赛打到G6还是G7，他本赛季都结束了。
更狠的是，联盟纪律部门还发出声明，会继续深度审查鲍文恶意伤人行为。
如果情节被认定为严重，可能触发新规，马刺甚至能单方面终止他的合同。
电视台循环播放那次撞击。
鲍文起跳，膝盖顶向李华腹股沟。
慢放，放大，再慢放。
ESPN骂，TNT骂，纽约媒体骂，连欧洲那边的记者也在骂。
马刺过去那些黑料也被翻了出来。
鲍文垫脚卡特、雷阿伦的视频被剪成合集，霍里撞纳什的画面也被重新拉出来讨论。
所有矛头，最后都指向波波维奇。
飞往新泽西的航班上，马刺全队没人说话。
布登霍尔泽坐在波波维奇旁边，忍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格雷格。”
波波维奇没有看他，布登霍尔泽压低声音：“你后悔吗？”
波波维奇这才转头：“后悔什么？”
“指使鲍文撞伤布鲁斯。”
这一句话出来，前排几个助教全都停住动作。
波波维奇脸上没有变化。
布登霍尔泽盯着他：“现在全世界都在骂鲍文，也在骂你。我们这么多年积累的口碑，可能一夜之间全没了。”
波波维奇沉默几秒，开口时声音很硬：“口碑不能带来冠军。”
布登霍尔泽皱眉：“所以你一点都不后悔？”
“蒂姆还能打几年？托尼、马努还能撑几年？”波波维奇看向窗外，“布鲁斯·李才二十岁，他还会变得更强。”
“如果今年不抓住机会，马刺以后更没机会。”
布登霍尔泽喉咙发紧：“可鲍文的职业生涯可能毁了。”
波波维奇冷冷说道：“他今年夏天合同到期，联盟会罚他，媒体会骂他，这些我都想过。”
“如果G6输了呢？”布登霍尔泽问。
波波维奇转过头：“那就G7继续四人包夹。”
“布鲁斯如果真能打？”
“继续夹。”波波维奇说，“不给他低位，不给他高位，不让他舒服接球。我们只需要赢一场，把系列赛拖回圣安东尼奥。”
布登霍尔泽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飞机落地新泽西。
马刺一行人刚走出机场通道，记者立刻围上来。
闪光灯一片。
“格雷格，联盟已经追加处罚鲍文，你怎么看？”
“你认为鲍文应该被终止合同吗？”
“外界认为马刺故意伤人，你承认吗？”
波波维奇板着脸往前走，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当地记者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声音很大。
“格雷格，篮网刚刚官宣，布鲁斯·李将出战G6！”
波波维奇脚步猛地停住，他转头：“你说什么？”
记者把屏幕亮给他看。
篮网官方账号上，只有一句话。
布鲁斯·李，G6出战。
机场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后记者群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