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森忍不住问：“布鲁斯，这会影响你吗？”
李华看着前方道路：“不会。”
“你不生气？”
“生气没用。”
李华淡淡说道：“赢球有用。”
这句话让车里安静了几秒。
奥尔森忽然明白，为什么李华能走到今天。
外面有人喷漆，扔石头，开噪音骚扰。
他没有在镜头前抱怨，也没有故意卖惨。
他只说，赢球有用。
车队抵达伊佐德中心时，球馆外已经被篮网球迷挤满。
黑白球衣一片连着一片。
“布鲁斯！”
“MVP！”
“干掉马刺！”
球迷看见李华的车，立刻围着警戒线大喊。
安保人员不断维持秩序。
球馆入口处，工作人员检查得很严。
奥尔森很快注意到一块告示牌。
主场不对尼克斯球迷出售本场球票，禁止穿尼克斯球衣入场。
他看得一愣：“篮网官方这么直接？”
乔治说道：“没办法。前面已经出过太多事，总决赛不能冒险。”
入口处，一个穿尼克斯外套的男人被拦下。
他不满地喊：“我买票了！”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规定写得很清楚。”
“我里面穿的又不是尼克斯球衣！”
安保人员直接伸手：“先生，请离开入口。”
周围篮网球迷立刻起哄。
“回纽约去！”
“这里不欢迎尼克斯！”
“你们连季后赛都没有！”
那人脸色涨红，却不敢闹大，只能骂骂咧咧离开。
奥尔森看着这一幕，低声说道：“这已经像战争了。”
乔治看向球馆深处：“总决赛本来就是战争。”
赛前发布会大厅里，记者已经坐满。
马刺主帅波波维奇走进来的时候，身后助教竟然搬着一个大箱子。
箱子放到台上，砰的一声。
所有记者都看了过去。
波波维奇面无表情地打开箱子，里面全是资料，厚厚一摞。
比赛录像分析、出手分布、挡拆路线、低位习惯、转换进攻选择、防守站位变化。
记者席瞬间骚动。
有人忍不住问：“格雷格，这些都是关于篮网的资料？”
波波维奇看了他一眼：“准确地说，大部分是关于布鲁斯·李的。”
现场立刻安静。
波波维奇继续说道：“我们研究了他整整一个赛季。”
“从他夏季联赛开始，到常规赛，再到季后赛。”
“他的每一种进攻选择，每一段比赛节奏变化，每一次面对夹击后的传球路线，我们都反复看过。”
记者们全都愣住了。
一整箱资料，整整一个赛季，只为研究一个新秀。
波波维奇手指敲了敲箱子，声音很沉：“他不是普通新秀。”
“如果你用普通新秀的标准看他，你会被打爆。”
“他已经在季后赛场均拿到54.2分。”
“这不是偶然，这是统治力。”
有记者追问：“所以你们有把握限制他吗？”
波波维奇停顿一秒：“没有人能说自己一定限制住布鲁斯。”
记者席又是一阵低呼。
波波维奇却紧接着说道：“但我们会拼尽全力。”
“我们不会让他轻松接球，不会让他舒服进入节奏，不会让篮网其他人被他带着一起打疯。”
“总冠军不是送给谁的。”
“如果布鲁斯想拿，他必须从马刺身上跨过去。”
这番话通过直播传出去，媒体直播间瞬间炸开。
TNT演播室里，厄尔尼看着画面，忍不住说道：“我从没见过波波维奇为一个新秀搬出这么多资料。”
肯尼点头：“这说明马刺真的把布鲁斯当成了总决赛最大问题。”
巴克利直接拍了拍桌子：“废话！季后赛场均54.2分，不研究他研究谁？”
厄尔尼说道：“如果布鲁斯新秀赛季带队夺冠，那会是什么级别的成就？”
肯尼深吸一口气：“历史级。张伯伦没有做到，乔丹没有做到，魔术师虽然新秀夺冠，但他不是这样一路以绝对核心身份打穿季后赛。”
巴克利接过话：“如果布鲁斯夺冠，那就是登陆联盟即巅峰。”
“常规赛MVP，得分王，东部冠军，再加总冠军和FMVP。”
“这不是未来之星，这是直接把联盟大门踹开，坐到最上面。”
厄尔尼看着屏幕里的李热身画面，低声说道：“今晚，历史可能真的要开始改写了。”
球场内，赛前热身已经开始。
李华在另一侧投篮。
马刺这边，杜兰特穿着训练服，站在底角连续出手。
唰，唰，唰。
他的投篮手感很好，可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这个赛季，他同样是超级新秀。
如果没有李华，杜兰特会被无数媒体追捧。
可现在，所有光都被李华抢走了。
最佳新秀没了，新秀第一人没了。
连“未来联盟门面”的讨论里，李华也永远排在他前面。
这时，波波维奇走到他身边。
杜兰特停下投篮：“教练。”
波波维奇看着他：“紧张吗？”
杜兰特沉默两秒：“有一点。”
波波维奇点头：“正常。”
他没有骂人，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冷着脸嘲讽。
他只是站在杜兰特旁边，看着远处的李华。
“凯文，你知道我为什么整个赛季都对你那么严吗？”
杜兰特抿了抿嘴：“因为我防守不好，因为我对抗差，因为我选择不够稳定。”
“这些都是原因。”
波波维奇说道：“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有多高。”
杜兰特愣了一下。
波波维奇继续说道：“你的投篮天赋，你的身高，你的臂展，你的移动能力，这些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
“我逼你防守，逼你对抗，逼你每一个回合都站在正确位置，不是因为我讨厌你。”
“是因为你不能只做一个会投篮的高个子。”
“你必须学会在最高级别的比赛里影响胜负。”
杜兰特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波波维奇看向他：“现在机会来了。”
“总决赛，全世界都在看李华。”
“他们说他是最强新秀，说他登陆联盟就是巅峰，说他要踩着马刺拿总冠军。”
“那你呢？”
杜兰特手指慢慢握紧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