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更衣室里，赢球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
所有人还没完全换好衣服，范斯奇和弗兰克就走了进来。
两个人脸色都不轻松。
更衣室里声音慢慢低下去。
卡特看了一眼：“怎么了？”
范斯奇没有绕弯，直接开口：“球队完成了一笔交易。”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住。
李华抬头。
范斯奇继续道：“特伦顿·哈塞尔，贾马尔·马格洛伊尔，被送往纽约尼克斯。”
“球队得到大卫·李，以及杰罗姆·詹姆斯的合同。”
更衣室里安静得很突然。
哈塞尔坐在角落，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马格洛伊尔也愣住。
卡特皱眉：“现在？”
范斯奇点头：“交易已经完成，联盟办公室通过了。”
哈塞尔慢慢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我被交易了？”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很清楚。
哈塞尔看向弗兰克：“教练，我以为……我以为我还能在这里打季后赛。”
弗兰克张了张嘴，最后只说：“特伦顿，这不是针对你。”
哈塞尔笑了一下，可笑得很难看：“我知道，这是生意。”
他低头开始收拾东西，收着收着，动作越来越慢。
然后，他突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点点抖起来。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哈塞尔哭了。
一个在联盟打了很多年的老将，在客场更衣室里，当着所有队友的面哭了。
“我不想走。”
他的声音从手掌后传出来，很闷：“我们能赢。”
“我真的觉得我们能赢。”
“我想留在这里，我愿意不上场，愿意防守，愿意干任何事。”
“可我又要去纽约。”
卡特低头骂了一句。
基德走过去，拍了拍哈塞尔的肩膀：“兄弟，你一直很职业。”
哈塞尔抬起头，眼睛通红：“杰森，我只是想拿一次冠军。”
这句话让更衣室更安静。
李华站在原地，心里很沉。
他刚刚才在盐湖城拼下49分，刚刚才带队赢下苦战。
可比赛结束不到一个小时，队友就被送走。
没有告别仪式、选择权，甚至没有缓冲时间。
哈塞尔不是球星，马格洛伊尔也不是球队核心。
但他们是一起训练、一起坐飞机、一起赢球的人。
现在，一份交易文件，就把人送走。
李华再次明白，职业篮球不只是热血，不只是胜利，不只是掌声。
它还是合同，是薪资，是名额，是冷冰冰的取舍。
范斯奇看向所有人，声音压低：“我知道这很难。”
“但球队必须补强。”
“我们需要更适合布鲁斯身边的四号位。”
“大卫·李会来。”
“他能抢篮板，能跑，能终结，也有不错的投篮手感。”
卡特沉默几秒，问：“他什么时候到？”
“明天直接和球队会合。”
范斯奇说道：“他会跟我们一起去波特兰。”
哈塞尔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李华走过去，伸出手：“特伦顿。”
哈塞尔抬头。
李华说道：“谢谢你。”
哈塞尔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握住他的手：“布鲁斯，拿冠军。”
他声音还有些抖：“替我们拿。”
李华点头：“好。”
……
第二天，大卫·李出现在球队酒店。
他穿着休闲外套，背着包，看上去一点不像刚被交易来的球员，反而像个刚从大学校园出来的富家少爷。
纳克巴小声对杰夫·格林说：“他看着不像苦力。”
格林点头：“像来参加聚会的。”
大卫·李听见了，笑着走过来：“我确实不太像苦力，但我能抢篮板。”
卡特挑眉：“听说你是富二代？”
大卫·李摊手：“算是。”
纳克巴立刻来了兴趣：“那你为什么还打球？”
大卫·李笑道：“因为我喜欢赢。”
基德在旁边点头：“这回答不错。”
弗兰克给他介绍战术，重点很明确：“你不需要一上来做太复杂的事。”
“掩护，顺下，篮板。”
“如果布鲁斯被包夹，你要站在罚球线或者弱侧短角，准备接球。”
大卫·李认真点头：“明白。”
卡特忽然说道：“我记得你有个0.1秒绝杀？”
大卫·李笑了：“大学那球？”
纳克巴眼睛一亮：“0.1秒怎么绝杀？”
大卫·李抬手比划：“边线球，空中点一下。”
“球不能停在手里。”
“只能碰一下。”
卡特吹了声口哨：“看来手活不错。”
李华看了大卫·李一眼：“投篮准吗？”
大卫·李没有吹牛：“中距离还可以，篮下终结也可以，我不会占太多球权。”
李华点头：“那就够了。”
大卫·李笑了笑：“我也看了你比赛。”
“老实说，我之前在尼克斯低位拿球，没人包夹我。”“但在你身边，我可能会得到职业生涯最多空位。”
卡特立刻笑了：“你很懂。”
基德也说道：“那你最好把球投进。”
大卫·李点头：“我会。”
……
客场对开拓者，弗兰克直接试验新内线组合。
李华和大卫·李同时首发。
赛前，外界很多人还在质疑。
“大卫·李能不能适应篮网？”
“他是不是只是尼克斯烂队刷出来的数据？”
“他和李华搭档，会不会拖空间？”
第一节开始后，开拓者很快给出防守答案。
李华一低位拿球，立刻双人包夹。
他们宁愿放大卫·李，也不想让李华舒服单打。
第一次包夹，李华背身接球，感受到弱侧协防上来，直接把球从人缝里塞出去。
大卫·李罚球线接球。
周围没人，他抬手中投。
唰。
球进。
篮网替补席一片鼓掌。
纳克巴喊道：“富二代能投！”
第二次，李华右侧低位拿球，开拓者提前夹。
他把球往地上一砸，篮球从防守人脚边弹到弱侧。
大卫·李切入接球，上篮打进。
第三次，开拓者还夹。
李华这次没有急着出球，先用肩膀压住防守，等大卫·李从底线溜到篮下，突然转身把球抛起来。
大卫·李起跳，双手扣篮。
轰！
卡特坐在替补席上直接笑了：“这交易赚了。”
弗兰克也用力点头。
半场没打完，大卫·李已经8投6中拿到12分。
其中5个球来自李华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