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看着他，没有嘲讽，只是转身准备进攻。
可这种平静，比嘲讽更扎人。
魔术替补席上，大范甘迪抬手揉了揉额头，重重叹了口气。
赛前他就劝过霍华德，不要把这场比赛打成个人复仇。
可霍华德显然没有听进去。
篮网球权。
基德运球过半场时，魔术已经把防守阵型摆了出来。
尼尔森贴在弧顶，博甘斯和特科格鲁分别站两侧，刘易斯收在肘区附近，霍华德则踩在油漆区边缘，像一堵黑色高墙。
大范甘迪赛前布置得很清楚。
外线，不给篮网轻松三分。
卡特、基德、杰夫·格林，能追就追，能换就换。
真正的核心，是霍华德。
只要篮网不投三分，只要他们往里突，所有路线最后都会被导向霍华德镇守的篮下。
这就是魔术准备的半圆防守。
外线像半圆一样张开，把突破线路往内线赶。
篮下交给霍华德。
大范甘迪相信，联盟里没有几个内线能在霍华德面前轻松终结。
哪怕是李华，也不可能每个回合都硬吃。
“看他们这个站位。”
TNT解说席上，肯尼·史密斯立刻看出门道：“魔术不是简单收缩，他们在赌霍华德的单防和护筐。”
巴克利咧嘴：“问题是，他们真的想让德怀特一整晚去处理布鲁斯吗？”
雷吉·米勒坐在旁边，今天没有解说，因为他已经穿上篮网球衣坐在替补席。
厄尔尼接过话：“德怀特赛前说了，他要复仇。”
巴克利哼了一声：“复仇不是靠嘴。”
场上，基德抬手叫战术。
李华没有急着往低位挤，而是从左侧短角慢慢提到腰位。
霍华德立刻跟了上去，他刚才进攻第一回合被吹走步，脸色还没恢复过来。
现在轮到防守，他憋着一口气。
“来啊。”
霍华德压低重心，张开双臂：“别想在我面前得分。”
李华看了他一眼，没回嘴。
基德把球吊进来，李华背身接球。
魔术外线没有立刻夹击。
这是他们的计划，先让霍华德单防。
其他人守住三分线，不给篮网外线射手轻松出手。
大范甘迪站在场边，双手抱胸，嘴里喊：“别收！让德怀特顶！”
霍华德咬牙顶住李华的腰，他很用力，比刚才进攻端更用力。
他想在第一个防守回合把面子找回来。
可李华接球后，只是往后轻轻一靠。
霍华德刚把重心往前压，李华右肩往底线一晃。
“来了！”
霍华德立刻横移，他以为李华要转底线强上。
可下一秒，李华脚步猛地一收，整个人反向转回中路。
霍华德重心已经被晃到外侧，想再拉回来，脚下慢了半拍。
李华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
他转身之后直接起步，一步，两步，冲进篮下。
霍华德从侧面追上来，长臂狠狠罩向篮球。
李华双手抓球，在空中硬生生压住对抗。
砰！
两人身体撞在一起。
下一瞬，李华把球高高举起，顶着霍华德的封盖，把篮球砸进篮筐。
轰！
篮筐剧烈晃动。
全场瞬间炸开。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霍华德落地后踉跄了一步，脸色一下僵住。
这球太难看了。
魔术赛前准备了整套防守。
外线守三分，内线交给他。
结果李华第一个回合就看穿了半圆防守的漏洞。
只要霍华德被拉出半步，只要他的重心被带偏，篮下就空了。
他回追再快，也只能变成背景板。
基德跑过来和李华击掌：“看得很清楚。”
李华点头：“他们外线不夹，路线太明显。”
卡特一边回防一边笑：“德怀特刚说别想得分，结果篮筐都快被你拽歪了。”
魔术替补席上，大范甘迪脸色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第一回合就发生了。
霍华德单防顶不住李华的脚步变化。
不是力量顶不住，是判断慢了。
霍华德站在底线附近，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他听见了看台上的欢呼，也听见了篮网替补席的叫喊。
那种感觉像一巴掌抽在脸上。
去年世锦赛，他被李华打得很狼狈。
今天，他本来要复仇。
可开场一个走步，一个被隔扣。
面子彻底挂不住。
魔术进攻。
尼尔森运球过半场，想按战术来。
“德怀特，落位！”
特科格鲁也拍手：“我们打配合！”
霍华德却直接伸手：“给我！”
尼尔森皱了一下眉。
大范甘迪在场边喊：“转移球！别急着低位！”
可霍华德已经卡到右侧低位。
尼尔森犹豫半秒，还是把球吊了进去。
霍华德接球后，没有像第一回合那样连续背打。
他怕再被顶住。
这一次，他先做了一个肩晃，然后突然往底线转。动作很猛，可也很僵。
李华没有吃假动作，只是半步横移，胸口卡住他的路线。
霍华德转不过去，只能收球。
他又想往中路转。
李华脚步跟上，双臂竖直举起，完全不给他上篮角度。
霍华德被逼停在篮下。
“传！”
刘易斯在外线急得大喊：“我空了！”
霍华德听见了，但他不想传。
他已经丢了两次脸。
现在要是再传出去，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打不了李华。
他强行起跳，右手把球往篮筐上一抛。
啪！
李华的大手从侧面拍下来，篮球被直接扇向底线。
全场再次爆炸。
“盖帽！”
“布鲁斯盖了德怀特！”
“太干净了！”
霍华德落地后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刚才那一下，他甚至没有看到李华什么时候起跳。
李华站在他面前，什么都没说。
可就是这种沉默，让霍华德更难受。
基德捡到球，立刻推反击。
卡特右侧快下。
基德击地传球。
卡特接球，退到三分线外，抬手就投。
博甘斯扑上来已经晚了。
唰！
三分命中。
5比0。
篮网主场的声浪一层压一层。
卡特回防时用力拍了拍胸口：“这球舒服！”
基德指了指李华：“是他的盖帽。”
卡特笑着喊：“那我负责把分拿回来。”
魔术这边明显乱了。
尼尔森把球带到前场，想压节奏。
“稳住！”
大范甘迪在场边大吼：“按我们赛前说的打！别个人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