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网替补席前，弗兰克也有些不理解。
他看着助教，眉头微皱：“他们真打算这么防？”
助教说道：“看起来是想用犯规破坏节奏。”
弗兰克摇头：“可布鲁斯现在罚球没问题。”
基德坐在椅子上擦汗，语气很直接：“他们不夹，就继续给他。”
卡特拿起水杯：“如果他们夹，我们再投。”
弗兰克点头，看向李华：“布鲁斯，别急。对方犯规，你就稳稳罚。只要你罚得进，他们这个计划就没意义。”
李华只是点头：“明白。”
另一边，猛龙替补席完全不同。
米切尔拿着战术板，声音压得很低：“拉苏，你不能再犯了。”
内斯特洛维奇脸色难看：“我不犯，他就直接上篮。”
米切尔看向巴尼亚尼：“你准备上去顶几分钟。”
巴尼亚尼嘴角抽了一下：“我？”
他是高个投手，不是肉盾。
让他去顶李华，和让他去堵卡车没有区别。
米切尔当然也知道，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继续按计划，不要轻易包夹。”
“犯规要犯得聪明一点，别让他二加一。”
话说到这里，猛龙球员没人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所谓聪明犯规，说起来容易，真到了李华面前，根本没那么好控制。
暂停结束。
猛龙暂时没有换下内斯特洛维奇。
米切尔还是想赌。
可篮网回到场上，第一回合就继续找李华。
基德运球到弧顶，李华在左侧低位要球。
内斯特洛维奇不敢再随便下手，只能举着双臂，用身体顶。
李华接球后背身靠住他。
一下，内斯特洛维奇往后退。
第二下，他脚步又松。
波什在弱侧看着，明显想动，可脚刚迈出去，又停住。
卡特站在底角，笑着喊：“来啊，克里斯，夹他！”
波什脸色一沉，却还是没有完全扑出去。
李华抓住这一瞬间，转身到中路，右手勾手。
唰。
再进。
全场欢呼再起。
米切尔在场边脸色已经很难看。
猛龙进攻打进一球，可回过头，李华又在低位接球。
这一次，内斯特洛维奇终于顶不住了。
李华刚要转身，他直接从身后抱住李华腰腹，整个人挂上去。
嘟！
裁判哨响。
防守犯规。
内斯特洛维奇摊手，想解释，却又说不出话。
他只能低头往后退，李华站上罚球线。
整个球馆开始鼓掌。
“罚进！”
“罚进！”
“罚进！”
米切尔站在场边，死死盯着李华。
这就是他最后一点指望。
如果李华开始罚丢，犯规战术还能继续。
李华接过球，拍了两下。
第一罚出手。
唰。
第二罚。
唰。
两罚全中。
场边的米切尔脸色铁青。
他站在场边，双手叉腰，看着李华两罚全中，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这就是他赛前最自信的计划。
单防，犯规，打断节奏，逼李华站上罚球线。
结果呢？
李华不但没有被打断，反而越罚越稳。
TNT解说席上，巴克利已经笑得停不下来。
“萨姆·米切尔现在一定很后悔，他说不包夹，他真的不包夹。”
“然后布鲁斯告诉他：谢谢。”
肯尼·史密斯摇头：“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包夹，而是猛龙还有没有人能站在布鲁斯面前。”
雷吉·米勒盯着数据表：“开局不到八分钟，内斯特洛维奇已经五次犯规了。”
“如果继续这样，他第一节都撑不过去。”
场上，猛龙进攻。
福特想提速，波什出来做掩护。
可篮网的防守并不慌。
李华守在禁区附近，庞大的身影就像一堵墙。
福特突到罚球线，抬头一看李华站在那里，手腕一抖，把球甩给了外线帕克。
帕克三分出手。
哐！
篮球弹框而出。
篮板落下，李华双手一收，稳稳抓住。
基德回头接球，立刻看了一眼前场。
李华没有急着跑，他把球交给基德后，慢慢往前场走。
这种节奏更让猛龙难受。
他不需要快攻，不需要乱战。
只要落位，猛龙就得继续面对那个问题。
谁来防？
内斯特洛维奇咬着牙，又一次站到左侧低位。
他身上已经五次犯规，再来一次，他就要直接下场。
可他没得选。
巴尼亚尼在场下坐着，脸色比他还白。
波什站在弱侧，眼神也很沉。
基德过半场后，球还是给到了李华。
全场球迷立刻起哄。
“打他！”
“继续！”
“六犯！六犯！”
内斯特洛维奇听得头皮发麻。
李华背身接球，肩膀往后一靠。
砰！
内斯特洛维奇整个人被撞得退了半步。他已经不敢下手，只能举着双臂，嘴里喊着：“我没犯规！”
可李华根本不管他喊什么。
第二下，李华往中路一压。
内斯特洛维奇本能地横移，脚步却慢了。
李华收球，转身，右手勾手。
内斯特洛维奇看着篮球从自己头顶飞过去，心里一凉。
他跳起来封盖，可手完全碰不到球。
唰！
篮球空心入网。
内斯特洛维奇落地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篮架。
篮网主场瞬间炸开。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米切尔在场边大喊：“拉苏！顶住！别下手！”
内斯特洛维奇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全是苦笑。
顶住？怎么顶？
下一回合，猛龙仓促投篮不中。
基德推进，卡特在右侧拉开，约什·布恩把波什带到弱侧。
李华继续低位要球。
内斯特洛维奇这一次选择绕前，他想赌基德不敢传。
可基德是谁？
这种防守，在他眼里全是漏洞。
篮球从空中吊过内斯特洛维奇头顶，精准落到李华手里。
内斯特洛维奇转身已经慢了。
李华接球后直接起步，内斯特洛维奇只能伸手去拉。
嘟！
哨声响起。
裁判手指向他。
第六次犯规。
第一节还剩三分多钟，内斯特洛维奇六犯离场！
猛龙替补席一片死寂。
内斯特洛维奇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低着头喘了两口气。
他没有争辩，因为这一球，他确实拉了。
不拉，李华就是扣篮。
拉了，他就下场。
这两个结果，他只能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