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直接笑了：“五十？”
李华转身看向了场地：“五十不够。”
基德眼神一动：“六十？”
李华没有大喊，只是平静地说道：“试试。”
第四节开始，公牛彻底改变防守。
只要李华靠近禁区，至少两个人贴上去。
他一接球，第三个人马上收。
本·华莱士、乔·史密斯、泰鲁斯·托马斯轮流顶，鲁尔·邓和辛里奇随时伸手夹击。
每一分都变得艰难。
李华低位接球，被三人围住。
他没有强投，把球分给卡特。
卡特中距离命中。
下一回合，基德借掩护突破，吸引大本上提，突然回传。
李华接球后被乔·史密斯狠狠撞了一下。
哨响。
两罚一中。
四十六分。
公牛开始拼命。
本·戈登连进三分，分差缩到个位数。
球馆的声音开始发紧。
可基德没有乱。
他运球过半场，指挥卡特到弱侧牵制，又让约什·布恩给李华做无球掩护。
李华先往左侧低位走，突然反跑切向右侧。
本·华莱士慢了半步。
基德球到。
李华接球，身前泰鲁斯·托马斯已经扑过来。
他没有扣，转身，右手勾手。
篮球擦着篮板落进。
四十八分！
卡特回防时冲李华大喊：“继续！别停！”
第四节还剩五分多钟。
公牛又一次三人收缩。
基德没有急着传，他等卡特从底线绕出，吸引鲁尔·邓跟走。
李华突然从大本身后反跑。
大本转身慢了半拍。
基德击地传球，角度刁钻到贴着地板钻进去。
李华弯腰接球，顺势半转身。
本·华莱士和乔·史密斯同时扑回。
李华在两人夹缝里把球托起，勾手。
唰！
五十分！
全场再次爆炸。
“50！”
“50！”
“50！”
卡特冲过去抱住李华，基德也用力挥拳。
包厢里，李建国猛地站起来，眼眶一下红了。
他的妻子捂着嘴，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掉。
旁边的莱特纳也站了起来，伸手抱住他们。
“他做到了。”
李建国声音都在抖：“不只是做到了，他把梦继续下去了。”
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他们看着场上的李华，看着那个穿着14号球衣的庞大身影。
从训练场到欧洲，从世锦赛到NBA。
这一路的重量，只有他们知道。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篮网依旧领先。
李华已经拿到五十六分。
公牛没有放弃，可他们的腿都沉了。
本·华莱士每次回防都喘得厉害。
泰鲁斯·托马斯的犯规数已经压不住。
斯凯尔斯站在场边，脸色难看，却没有办法。
最后一分零七秒。
篮网进攻。
基德弧顶控球。
球迷们全部站起。
“六十！”
“六十！”
“六十！”
声音压得人胸口发麻。
卡特在右侧接球，面对鲁尔·邓强行突破。
大本补防出来，卡特空中拉杆出手。
哐！
篮球弹框而出。
本·华莱士刚想回身卡位，一道黑影已经从他身后冲进来。
李华双脚踏地，庞大的身体拔起，他在乔·史密斯头顶摘下进攻篮板。
没有落地，双手抓球，直接砸回篮筐！
轰！
暴力补扣！
六十分！
篮筐剧烈摇晃。
整座球馆像爆炸一样。
“60！”
“60！”
“60！”
李华落地后，转身面对场边镜头。
他抬起双臂，狠狠秀出肌肉。
镜头前，那身黑白14号球衣被汗水浸透。
他的胸口起伏很重，可眼神依旧硬。
那些质疑他无法适应NBA的人。
那些说欧洲统治力不能带到NBA的人。
那些说本·华莱士会给他上课的人。
这一刻，全都闭嘴。
终场哨响。
篮网锁定胜局。
远在孟菲斯，马刺客场更衣室里。
电视画面刚刚切出李华的最终数据。
首秀，60分。
波波维奇站在屏幕前，脸色铁青。
邓肯看着数据，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说道：“六十分……”
旁边，刚刚打完自己首秀不久的杜兰特也怔住了。
他的首秀拿了十九分，放在任何新秀身上，都不算差。
可和李华的六十分摆在一起，十九分突然显得那么刺眼。
杜兰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很轻：“差这么多吗？”
波波维奇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篮网14号球衣的身影，嘴角绷得发硬。
探花签，杜兰特。
本该也是天大的收获。
可这一刻，波波维奇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们错过的，是一个首秀就能砍下六十分的怪物。
克利夫兰，骑士主场。比赛还剩最后四分钟，记分牌上的分差已经奔着三十分去了。
骑士对阵小牛，本来是全美直播的焦点战。
詹姆斯对诺维斯基。
东部新王对西部豪强。
可现在，场上早就没了悬念，主力陆续下场，替补在垃圾时间里跑战术。
真正让全场爆炸的，不是这场比赛。
而是另一边刚刚结束的篮网首秀。
李华，60分。
NBA历史新秀首秀得分新纪录。
这个数据被球馆大屏幕打出来时，克利夫兰主场先是安静了几秒。
然后，骂声直接炸开。
“管理层滚出来！”
“我们本来有机会得到他！”
“那枚签呢？那枚签去哪了！”
“蠢货！你们把李华送走了！”
骑士球迷不是傻子。
他们知道，当年球队手里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他们曾经握着可以参与争夺李华的彩票签位，可管理层一番自作聪明的交易，提前把机会送了出去。
当时还有人安慰自己，有詹姆斯就够了。
球队需要即战力，不需要再赌新秀。
可现在呢？
李华首秀60分，直接把全联盟打懵。
这一巴掌，隔着电视抽在骑士管理层脸上，也抽在每一个球迷心口。
看台上，一个骑士老球迷指着包厢怒吼：“看看人家篮网！送走杰弗森，摆烂，赌签，最后赌来了李华！”
“我们呢？”
“我们把机会交易掉了！”
旁边年轻球迷接着吼：“詹姆斯需要帮手！不是需要你们这群废物瞎操作！”
声音越来越大。
到了最后，整座球馆竟然整齐喊了起来。
“Fire them！”
“Fire them！”
“Fire th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