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按下暂停。
“他不是没能力赢，他是在用正式比赛打磨技术。”
科比沉默了。
菲尔继续说道：“每天八小时高强度训练。”
“低位脚步，力量，对抗，勾手。”
“每天至少一千次勾手保底。”
“比赛日打完，还会回训练馆继续加练。”
“他不是靠天赋吃饭的懒汉，他的自律和训练强度，比巅峰时期的沙克更可怕。”
听到这里，科比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一直不喜欢懒惰的天才，哪怕那个天才强到像奥尼尔。
当年如果奥尼尔能像他一样自律，湖人王朝绝不止三连冠。
可李华不一样，一百四十六公斤的超级体型。
世锦赛打爆霍华德，带伤击溃梦之队，拿下世界冠军，签下一亿美金球鞋合同。
这种天赋，本来已经足够让人嫉妒。
更恐怖的是，他还比绝大多数人更勤奋。
科比看着屏幕里那个低位反复勾手的庞大身躯，声音低了几分：“他真的每天练一千次勾手？”
菲尔点头：“只多不少。”
科比没说话。
菲尔趁热打铁：“科比，我们现在的阵容，不足以争冠。”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继续硬撑，只会把你拖进又一个不上不下的赛季。”
“但如果我们短期牺牲战绩，囤积选秀权，去追逐布鲁斯·李，一切都会不同。”
菲尔的声音越来越重：“你需要一个真正的内线核心。”
“不是普通蓝领，不是夸梅，不是还没成长起来的拜纳姆。”
“而是一个年轻版巅峰奥尼尔。”
“不。”
菲尔摇头：“是一个更自律、更全面、更渴望胜利的奥尼尔。”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科比低头看着球探报告。
李华的照片印在第一页：十八岁。
二百一十七公分。
一百四十六公斤。
二百三十一公分臂展。
世锦赛MVP。
明年准状元。
科比手指轻轻敲着报告边缘，眼里的抗拒一点点消失。
让他故意输球，很难。
可如果目标是得到这样一个内线怪物。
如果短暂的低谷，能换来未来数年的争冠窗口。
这笔账，不难算。
更重要的是，李华那种训练态度，打动了他。
科比抬起头，看向菲尔：“我可以接受短期牺牲战绩。”
菲尔松了一口气。
科比语气冰冷，却无比坚定：“但前提是，管理层必须真的去抢选秀权。”
“我要看到行动，不是嘴上说说。”
“如果我们要摆烂，那就摆得彻底。”
“目标只有一个。”
“布鲁斯·李。”
十月三十一日，斯台普斯中心。
新赛季揭幕战，湖人主场迎战太阳。
这原本应该是一场全美直播的焦点大战。
一边是科比·布莱恩特领衔的洛杉矶湖人。
一边是史蒂夫·纳什率领的凤凰城太阳。
跑轰，单打，快攻，三分，巨星对飙。
球迷买票进场，就是想看这种火星撞地球的场面。
可比赛还没开打，坐在场边的菲尔·杰克逊就已经脸色平静地翻着战术板。
战术板上没有什么复杂进攻，只有几个被圈起来的名字。
夸梅·布朗，斯马什·帕克，卢克·沃顿。
这些平时关键时刻都不该多碰球的人，今晚全被写进了主攻点。
科比坐在替补席最边上，低头系着鞋带，表情很冷。
菲尔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记住，我们不需要赢得太漂亮。”
科比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
菲尔语气很慢：“是湖人想要未来。”
科比没有接话，他讨厌输球，这种讨厌已经刻进骨头里。
可一想到李华那份球探报告，一想到那个十八岁巨兽每天一千次勾手、世锦赛血染赛场的画面，他又不得不承认。
如果湖人真能拿到李华，哪怕牺牲一个赛季，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让他在球场上故意打得难看，比让他吞刀子还难受。
另一边，太阳替补席的气氛同样古怪。
迈克·德安东尼抱着双臂，脸色也很严肃。
纳什坐在椅子上，忍不住问道：“教练，今晚真要这么打？”
德安东尼看了他一眼：“是。”
纳什皱眉：“我们不提速？不跑起来？”
“不急。”
德安东尼拍了拍战术板，上面被画得最粗的线路，竟然全部指向科特·托马斯。
“今晚多给科特球。”
纳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给科特？”
科特·托马斯坐在旁边，自己也愣住了。
他是蓝领内线。
挡拆，防守，篮板，吃饼。
让他一场比赛出手十几次，这不是什么战术调整，这是离谱。
德安东尼却一脸认真：“他的中距离很稳定，低位也能打一打。”
纳什沉默了两秒：“教练，你确定我们不是在给他刷数据？”德安东尼咳嗽了一声：“史蒂夫，注意用词。”
旁边的助教低声补了一句：“明年首轮签现在贵得吓人，想换签，总得拿点货出来。”
纳什嘴角抽了抽。
懂了，这是要把科特·托马斯打造成优质可交易资产。
比赛开始。
李华引爆的摆烂风潮，终于在这场揭幕战彻底露出了獠牙。
跳球之后，太阳率先进攻。
纳什运球过半场。
全场球迷已经准备好看他推起速度，一个击地找马里昂空切，或者直接和斯塔德迈尔打挡拆。
结果纳什慢悠悠地在弧顶拍球。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太阳全队像是忘了自己是跑轰球队。
最后五秒，纳什才把球吊给左侧低位的科特·托马斯。
科特接球，背身顶夸梅·布朗。
他顶了一下，没动。
再顶一下，还是没动。
眼看时间快到，科特只能翻身中投。
“哐！”
篮球砸框而出。
斯台普斯中心安静了一瞬。
观众席上有球迷愣住了：“太阳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不是全联盟最快的球队吗？”
湖人回合，球迷立刻把目光投向科比。
科比接球，面对贝尔的防守，连续胯下之后，没有突破，也没有传球。
他站在三分线外一步，直接后仰强投。
“哐！”
篮球重重砸在篮筐后沿。
菲尔·杰克逊坐在场边，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选择非常糟糕，但很符合今晚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