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大明弃子开局融合猎豹基因戏闯王 > 第118章 校场立威
    第二天点卯,朱盐亭没碰赵有功的一千二百家丁,只把人排到东侧。

    “最后再考。”

    赵有功抱刀站在队首,脸上还撑着老军头的架子。

    可他身后的家丁撑不住。

    西侧八个骑墙派的兵马先验身,跑圈,试枪,排阵,刷下去的领三个月粮钱,合格的当场领新棉甲。

    尤勇扛刀在点将台下转了一圈,嗓门放开。

    “合格者,棉甲一领,月饷二两,当场发。”

    一筐碎银抬上木案,铜钱串子哗啦乱响。

    一个旧军小旗捧着银子站了半天,账房皱眉催他。

    “愣什么,拿了滚去领甲。”

    小旗把钱塞进怀里,转身时鼻头通红。

    东侧方阵里,有人偷偷看赵有功。

    赵有功骂了一句。

    “没见过银子?”

    没人接话。

    当天夜里,赵有功营里少了四十七个人。

    第三天清晨,朱盐亭登上点将台,案上放着整编名册,台下三万旧军缩在寒风里,却没人敢乱动。

    赵有功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三百名旧军军官,从把总到百户都有,靴底踩过冻泥,横在校场正中。

    “朱防御使,末将斗胆问一句。”

    朱盐亭把军令折好,没接茬。

    赵有功胆气涨了半截,抬手指向身后三百人。

    “大同镇四万三千兵额,我赵家三代守西门,跟鞑子打过,跟流贼打过,城头上的血不能白流。”

    “你一句打散重编,就砸了他们半辈子的饭碗,总得有个说法吧?”

    三万人的校场静了。

    赵有功要的就是这口气。

    只要朱盐亭解释,他就能拖,拖到春天,拖到闯军再来,拖到大同旧军成了朱盐亭手里不得不用的牌。

    朱盐亭摸出一块压缩口粮,掰开,嚼完,拍掉掌心碎屑。

    尤勇在台下按住刀柄。

    “这老狗真敢逼宫。”

    尤清漪拿着军法卷轴往前一步。

    朱盐亭抬手拦住她。

    “赵有功,你今天不是来问说法的。”

    赵有功脸皮动了动。

    朱盐亭看着他。

    “你是来开价的。”

    校场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赵有功硬撑着笑。

    “防御使说笑了,末将只是不愿看旧军弟兄寒心。”

    “寒心?”

    朱盐亭看向台侧。

    “清漪,给赵将军念念,他这三代人怎么暖人心。”

    尤清漪展开账册,先念账。

    “崇祯九年,大同西门车营虚报马料三千七百石,经手人赵有功。”

    “崇祯十年,旧炮车修缮银一千二百两,实发工匠银一百六十两,经手人赵有功。”

    “崇祯十二年,阵亡兵丁抚恤银八百两,名册上三十九人已死,家属未领一钱,经手人赵有功。”

    赵有功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身后三百人里,几个百户低头看靴尖。

    尤清漪翻过一页。

    “赵家三代,经手车营,马料,炮车,抚恤,军械折银,共计七万六千四百两。”

    她合上账册,看向东侧一千二百名家丁。

    “这就是你们赵将军给旧军弟兄留的根基。”

    赵有功的手按上刀柄。

    朱盐亭看见了,只问一句。

    “赵有功,你要拔刀?”

    半句脏话卡在赵有功喉咙里。

    铁猴从他身后切入,扣腕,砸颈,抬膝抵背,一套动作干净到没给他拔刀的机会。

    赵有功栽进冻泥,雁翎刀连鞘滚到两个百户脚边。

    那两人原本摸着刀柄,见刀滚来,立刻把手撤开。

    校场四角,军法处士兵和幽灵卫同时合围,燧发枪上膛声从四面压来。

    东侧方阵开始骚动,前排家丁刚挪脚,城墙上两挺轻机枪转口,弹链垂在木箱边,金属冷光把整队人压回原地。

    姜镶从将官席走出,站到家丁方阵前。

    “别动。”

    前排家丁咬牙。

    “总兵大人,他是我们赵家的主将。”

    姜镶看了他一眼。

    “我以前也是总兵。”

    那家丁没声了。

    姜镶指了指城墙上的机枪。

    “我被按在地上时也觉得丢人,可我没让手下送死,所以还能站着说话。”

    “你们今天往前冲,赵家不会给你们收尸,你们老婆孩子也领不到抚恤。”

    这一句比骂人管用。

    东侧方阵彻底安静。

    朱盐亭走下点将台,蹲在赵有功面前,把一张账纸摊开。

    “赵将军,你刚才说三代人的根基。”

    赵有功看见红圈里的总数,挣扎慢了。

    朱盐亭用纸角点了点他的额头。

    “七万六千四百两,够买多少棉甲,够发多少抚恤,够让多少大同兵冬天吃顿热饭,你比我会算。”

    赵有功不骂了。

    朱盐亭起身,把账纸折回怀里。

    “从今天起,赵家在大同的根基,归公。”

    三百名旧军军官里传出骚动,有人想退,有人想跪,还有人看向赵有功,等他再喊一句。

    赵有功被按在泥里,只剩喘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盐亭看向那三百人。

    “我不问你们以前跟谁吃饭,只问以后听谁军令。”

    尤清漪展开军法卷轴。

    “抗命不遵者,杖八十,革职。”

    “煽动兵变者,斩。”

    “拒绝编训,逾期不归者,按逃兵处置。”

    军法处士兵抬上两张长案,一张放印泥,一张放路费。

    尤清漪收起卷轴。

    “左边,按手印,降级编入幽灵军,旧账暂封。”

    “右边,交兵器,领三个月粮钱,今日出城。”

    赵有功听见暂封两个字,脖子上的筋跳了一下。

    他听懂了。

    账还在。

    人听话,账压着。

    人再闹,账就是刀。

    一个百户先走到左边,拇指按进印泥,落在名册上。

    第二个把总解下佩刀,放到右边桌上,拿了路费就走。

    有人骂他怂。

    那把总回头。

    “我怂,所以我活到今天。”

    骂人的人闭嘴了。

    三百人陆续分开,左边越来越多,右边也有人走,最后二十几个站在原地,既不按手印,也不交刀。

    铁猴抬头看朱盐亭。

    朱盐亭只说两个字。

    “拖走。”

    军法处上前缴械,把人架出校场。

    到门口时,其中一个人终于喊。

    “我按,我按手印!”

    朱盐亭没看他。

    尤清漪合上名册。

    “过时不候。”

    那人被架出去后,校场里连咳嗽声都少了。

    铁猴把赵有功提到左边案前,抓着他的手按进印泥。

    手印落下,赵有功整个人被抽掉了骨头。

    铁猴报数。

    “归顺一百八十三人,离营九十一人,扣押二十六人。”

    朱盐亭接过名册。

    “赵有功呢?”

    “他按了。”

    赵有功抬头,嗓子哑得厉害。

    “我赵家的家丁营,你打算怎么办?”

    “打散。”

    “那些老弟兄跟了我十几年。”

    “所以我给他们活路。”

    朱盐亭看向东侧方阵。

    “会驾车的进车营,会修轴的进工坊,能打的进战兵营,混饭的去辅兵营扛粮。”

    赵有功问。

    “我呢?”

    “你也去辅兵营。”

    朱盐亭补了一句。

    “赵什长。”

    赵有功脸上的血色褪尽。

    三代车营把总,成了辅兵营什长。

    这比砍他一刀还疼。

    朱盐亭重新登台,接过扩音器,电流声扫过校场。

    “大同镇从今天起,没有旧军新军,只有能打和不能打。”

    “能打的,发甲,发饷,记功,吃肉。”

    “不能打的,先训,训完再上战场。”

    他看过那些破棉袄,看过冻紫的脚,看过老卒怀里半块黑馍。

    “还有一条,记进军法。”

    “我的兵,不许饿着肚子上战场。”

    校场没有立刻欢呼。

    许多大同兵站在寒风里,手攥着破袖口,迟迟没有低头。

    过了半晌,西侧一个刚领饷的新兵哑声喊。

    “愿听朱大帅军令。”

    第二个声音跟上。

    第三个跟上。

    三万人的声音从各处冒出来,不齐,不威风,还带着哭腔,却一层盖过一层,把校场外寒鸦惊上半空。

    “愿听朱大帅军令。”

    朱盐亭放下扩音器,走下点将台,经过赵有功身边时没停步。

    “赵什长,辅兵营明日卯时点卯,迟到按军法办。”

    赵有功跪在泥里,终于低头。

    “属下领命。”

    朱盐亭刚出校场,尤清漪从侧门追来,手里拿着火漆信筒。

    “太谷急报。”

    朱盐亭用刀尖挑开火漆,边走边看。

    信纸展开后,他脚步没乱,只把纸攥皱。

    尤清漪看着他的手。

    朱盐亭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老匠头炸炉了。”

    “人没事儿?”

    “两个匠人受伤,炮管裂,炮架碎,新炼那批弹簧钢全废。”

    朱盐亭摸出半块压缩口粮,咬下一口。

    “您要亲自去太谷?”尤清漪问。

    朱盐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背后庞大且嘈杂的大同校场,摇了摇头。

    “大同这三万旧军刚被敲打完,降卒的心像浮萍,这个时候我一步都不能离开。”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铁猴。

    “铁猴,你带一队幽灵卫,连夜赶去太谷查明炸炉原因,安抚工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告诉老匠头,天塌下来我顶着,让他放手继续试!”

    “是!”铁猴抱拳领命,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快步离去。

    朱盐亭重新将目光投向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