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美人娇媚入骨,清冷世子馋疯了 > 第261章 如此霸道
    萧绵绵听完,面上没有半分波动,只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兄长没见着表弟?”

    萧宁远听她这般问,脸色又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两刻钟前起就差人进去找他,我在门前等了这么会,竟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萧绵绵正要开口,帘子一掀,林照雪走了进来。

    他身量清瘦,一袭青色大氅披在身上,先朝萧绵绵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径直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始至终没有看萧宁远一眼。

    萧宁远开口唤了一声:“照雪!”

    林照雪垂着眼皮,端过面前的茶盏来,像是没看见他一般。

    萧宁远脸色顿时一僵,偏头看向萧绵绵:“妹妹,我所言不虚!”

    萧绵绵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到两人中间站定。

    她先看了萧宁远一眼,又侧头看了一眼仍垂着眼喝茶的林照雪,语气温温软软的。

    “兄长,表弟已经够好了。若我是他,怕是你今日连这扇门都进不来,便是见你一眼,我都嫌恶心。”

    萧宁远眉头猛地蹙紧,声音拔高了几分:“妹妹!!你说什么!”

    林照雪也诧异地抬起头来望向萧绵绵,像是没料到她嘴里会说出这般话来。

    萧绵绵却笑了笑,“兄长莫急,我方才说了,‘若我是他’,可我不是他。我是你妹妹,所以这假设,原就不作数的。”

    萧宁远眉头紧蹙,唇线抿成一道硬直的痕迹,被话堵住了喉口。

    萧绵绵在他身侧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语气放缓了几分,柔声道:“兄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选了与世家贵女成婚,为的是公主府的香火传承,这是你的选择,无人能替你指摘什么。”

    “可表弟也有他的选择,他因着你的放弃,选了与你老死不相往来,他做得体面,没有闹,没有吵,也没有四处诉苦。便是我这个旁人来看,也挑不出他半分错处。”

    “反倒是兄长你,出尔反尔,先许了心,又舍了人,到头来两头都想要,还如此霸道不让人反抗,让人瞧着,不免有些唏嘘。”

    萧宁远眉间的褶痕更深了,声音里透出几分被刺中要害后的急切。

    “妹妹你怎能这样说!我并没有出尔反尔!我心中还是喜欢他的!”

    他急于抓住什么来替自己辩解,当即脱口而出道:“咱们母亲不也这样?她最喜爱的是你父亲,可后院里头,那些面首也从未少过!”

    萧绵绵闻言,笑了笑。

    “兄长用这个比喻,倒也正好,咱们说起来也方便些。”

    “母亲的性子,兄长是知道的,她养那些面首,图的是颜色,一张好脸,换他们金银不缺、丰衣足食,两厢彼此心里都清楚,这是一桩买卖,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

    “可我家表弟不同,他两袖清风,不图你的钱财,也不图你的爵位。他图的是什么?图你一心一意,图你身心干净。如今兄长这两样都给不了了,他为何还要见你?”

    萧宁远怔了一怔,面上的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半晌才开口。

    “可他也不该如此急言令色,若不是我……他哪有今日这样?”

    萧绵绵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浅淡,不达眼底。

    “兄长觉得,表弟是借了你的势、过河拆桥了?”

    萧宁远眉头一蹙,语气生硬道:“难道不是?是我将他带入人眼中,是我带他在皇上面前露了脸!!”

    如今竟让他一个郡王如此低三下气来求他他!着实让人生气!!

    萧绵绵往后靠了靠,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等他把话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当然不是。”

    她放下茶盏,抬眼看着他。

    “表弟若是靠兄长,如今怕是还在公主府里吃不饱穿不暖地熬着呢。”

    “他靠的从来不是兄长,靠的是血缘,是亲情,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缘血脉。”

    她说到这里,微微偏了偏头。

    “至于皇上面前露脸,兄长怎么年纪轻轻的,记性倒这般不好了?表弟是我和夫君一同带去宫中的,可不是兄长领着的。皇上怜惜他,也是因着他与夫君是血亲,皇上疼世子,自然爱屋及乌,也疼表弟。”

    “至于皇后娘娘疼他,那也是因着表弟这张讨人喜欢的脸。”

    她说到这里,目光平平地落在萧宁远面上。

    “从头到尾,与兄长何干?”

    “兄长莫不以为,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能与我夫君一较高下吧?”

    林照雪至始至终未发一言,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抬眼看着萧绵绵,日光从窗纸间透进来,落在她肩头,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润的浅金色,如神似仙。

    萧宁远定定地望着她,面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妹妹……我才是你亲兄长。”

    萧绵绵闻言笑了笑,“兄长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自然是我亲兄长,咱们俩的血缘,断不了。”

    “今日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做人总得讲些道理,兄长如今被旁的事蒙了眼,我这做妹妹的,便是骂,也得大逆不道地将兄长骂醒才是。”

    “若是日后让母亲听了些风言风语,只怕兄长也不好辩解,平白生出事端来。”

    “今日妹妹说的,句句是实情,谁也没有偏颇,兄长回去后好生想一想,往后,只当陌路人便是,若是等夫君从蒙州回来,兄长还是这样,只怕就不是绵绵这般温声细语的了,我夫君的性子,兄长也该知道...最是护短。”

    萧宁远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日光从他的肩头滑落到膝上,又慢慢移开。

    他终于站起身,垂着眉眼,没有再看林照雪,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门外走去。

    萧绵绵看着他走远,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林照雪,语气温和依旧:“表弟,表嫂方才多言了。”

    林照雪摇了摇头,目光认真而坚定:“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只想将我藏起来。”

    “只有表兄和表嫂,愿意将我往人前推,我心中都清楚,表兄表嫂才是将我放在心中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