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美人娇媚入骨,清冷世子馋疯了 > 第234章 看皇陵
    徐嫣然的目光被那刀锋死死地勾住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双腿在草垛上蹬了好几下都站不起来,眼泪顺着腮帮子淌下来,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眼见着那壮汉要拔了刀,她实在撑不住了,猛地摇头摆手,尖声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我姑母的主意!是我姑母找的人!!”

    徐太后眼睛骤然瞪圆,扬起手来,狠狠抽了她一巴掌:“混账东西!”

    徐嫣然的半边脸立刻红了起来,可她已经顾不上捂脸,嘴里还在不住地往外倒话。

    “真的是我姑母!她日夜睡不下觉,心里堵着一口气,非要我帮她寻人!是她说沈家祖孙一个都不能留!也是她让我去传的话!!”

    徐嫣然此时也是满腹委屈。

    说实话,她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

    当初被关在行宫不能回京时,她还满心不平,觉得是被人撵了出来,面上无光。可住了几个月下来,她竟渐渐觉得,这日子,实在舒坦得不像话。

    行宫依山傍水,四季景致各不同,春看桃花漫山,夏听松涛入耳,秋赏层林尽染,冬观雪落檐角,比京城里那座四四方方的宫墙不知开阔了多少。

    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梳妆请安,不用穿那些凹的前凸后翘的宫装,不用在御前端着架子装贤淑,更不必为了腰身瘦一寸还是胖一寸每日提心吊胆地节食。

    她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睡到什么时辰便睡到什么时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的日子,就是神仙日子!!

    她心里是真的觉得,就这么在行宫待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可她姑母不这么想。

    太后整日翻来覆去睡不下觉,满脑子只一件事,沈氏不死,她心头难安。

    非要她去找人动手,她拗不过,只得拿了太后赏她的两只御制镯子,悄悄让人送去徐家在延州的旁支,托他们寻个靠得住的人去办。

    她想着旁支的人手不显眼,办完了事,神不知鬼不觉,她还在她的行宫过她的自在日子。

    谁知那沈家人命硬得像石头,事情没成不说,竟还这么快就被人顺着线摸到了行宫,直接将她从被窝里揪出来,塞进这破马车里颠了一路。

    她自己还冤得慌呢!!她本来好好地在行宫当她的咸鱼,是她姑母非要作妖,非要把她拖下水,如今事败了,倒头一个拿她出气!

    正想着,徐太后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徐嫣然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心里那口气顶到了嗓子眼,实在忍不下去了。

    她猛地扑上去,一把攥住徐太后的头发,使劲往下扯,徐太后吃痛尖叫起来,伸手去掐她的胳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草灰扬了满天,簪子掉了,衣裳也挣散了,两人又撕又扯,谁都不肯先松手,在草垛旁滚得满地狼藉。

    壮汉站在几步开外,双臂抱胸,冷眼看着面前这场闹剧。

    太后衣衫散乱,骑在徐嫣然身上,劈头盖脸地扇巴掌。

    徐嫣然也不甘示弱,抬腿往上蹬,一脚接一脚地踹向太后后脑勺,踹得太后脑袋一歪一歪的。

    壮汉翻了个白眼,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上前,手起掌落,一记手刃不偏不倚劈在太后后脖颈上,太后身子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歪倒在草垛上。

    壮汉单手一提她的后领,拎鸡似的将她拎起来,另一只手又照着徐嫣然后颈来了一下。徐嫣然的叫骂声都没骂完就被卡在嗓眼里,眼睛一翻,也瘫了下去。

    壮汉将两人先后扔上马车,扯了一把缰绳,马蹄重新扬起尘土,继续往西郊皇陵方向赶去。

    又跑了约莫一个时辰,皇陵的灰墙已在望。

    早有官兵列队等候,为首的校尉远远看见马车驶来,抬手示意,壮汉也不减速,到了近前猛地一勒马缰,马车急停,车尾一甩,帘子翻卷,太后和徐嫣然便又从车厢里滚了出来,一前一后摔在地上,卸货了一样甩了出来。

    壮汉连看都没多看她们一眼,拨转马头,马蹄踏着尘土,非常冷酷无情的走了。

    几个官兵上前,面无表情地将两人从地上扯起来,架着胳膊拖到皇陵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前,开了锁,将她们搡进去,随后反手关上那扇窄门,又走到外头,将最外面那道厚重的铁锁也“咔嗒”一声落了锁。

    脚步声远去,很快便什么声音都没了。

    徐太后被推得一踉跄,爬起来时人还是懵的。

    她环顾四周,面前是一间又破又旧的屋子,墙壁灰扑扑的,顶上瓦片缺了好几处,透下来的光柱里浮着细细的灰尘。

    屋里只有两张窄小的木板床,铺着发黄的旧褥子,连张桌子椅子都没有。

    墙角一个豁了口的陶罐,不知道是装水的还是做什么用的。

    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回过神来,猛地转身往外跑。

    院门果然锁了,她趴在门上往外望,只见外面是一圈青灰色的高墙,足有两三丈高,墙头光滑得像刨过一般,连只鸟都落不住脚。

    墙外是灰蒙蒙的天,连棵树枝都看不到。

    徐太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她猛地使劲拍打门板:“开门!给哀家开门!哀家是当今太后!哀家是皇室中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墙里撞来撞去,又弹回来,没有人应声。

    她愈发慌了,转身去找徐嫣然,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尖利。

    “嫣宁!嫣宁!你快去跟那些人说一声!说我们是皇室中人!快去!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徐嫣然瘫坐在墙根下,揉着自己被劈过的后脖颈,闻言冷笑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嘲讽道。

    “太后,您醒醒吧,咱们能被人送到这地方来,能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咱们是皇室中人。若只是个平民百姓,谁费这么大劲把您往皇陵里送?”

    她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抬头看了一眼那高得离谱的围墙,语气凉飕飕的:“姑母,都这会子了,您就别再拿‘太后’这两个字吓唬人了。这地方,连鬼都懒得搭理咱们。”

    说完她也不再看徐太后,只把身子往墙根下一缩,抱着膝盖看着墙根长的那些野草,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起来了,在行宫里她无聊认识了不少野菜,竟还派上了用场!

    院子里还有井,旁边还有个豁口的铁锅。

    今晚烫野荠菜吃,她吃菜,老太婆喝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