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绵绵鸦睫轻颤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来,入目便是苏清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早已醒了,正伏在她上方,以手支颐,嘴角含着一层浅浅的笑意,眼底是她甚少见过的那种柔和,像是融了蜜的春水,温温热热地朝她漫过来。
萧绵绵看着看着,便忘了昨夜那些被折腾得连声求饶的教训,伸着玉臂便环上他的脖颈,轻轻一拉,将人带了下来。
苏清渊被她拉得微微伏低,胸膛贴着她,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笑声从胸膛传到她身上,震得她耳根微微发麻。
他顺势低了头,将吻落在她脖颈上,又顺着那一小片细嫩的肌肤轻轻厮磨,声音带着一层还未褪尽的情欲。
“绵绵,你再如此,我只怕你晚膳都用不上了。”
萧绵绵听着这话,倒先笑了,也不躲,只轻声说了一句。
“哥哥你抬起头来。”
苏清渊便当真停了动作,从她脖颈处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隔着不过一掌的距离,他看见她嘴角带着笑,眉眼弯弯的,像初开的一朵花般娇艳。
萧绵绵微微仰起头,轻轻印在他唇边,又亲了一下,一下比一下轻,一下比一下温柔,满眼的爱意像水一样漫出来,叫人连移开目光都舍不得。
苏清渊喉头滚动了一下,眼底那层柔和便褪了几分,换上一种更灼热的东西,他当即便要低头含着她的唇好好厮磨一番,可萧绵绵像是早料到了,微微侧过脸去,让他的唇落在自己下颌处,避开了他的追索,随即偏过头,朝外头轻声唤了一句:“姑姑。”
司琴的声音立刻从门外传来:“郡主可要伺候着起身?”
萧绵绵看着苏清渊那一脸幽怨的神色,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扬声对外头道:“备些饭菜来。”
司琴应了一声“是”,便亲自带着人往小厨房去了。
苏清渊低下头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些许怨气。
“小坏蛋……”
萧绵绵轻轻撅了撅嘴,难得露出一点撒娇的模样来。
“我有些饿。”
她甚少有这样娇俏的时候,平日里总是端庄大方的,温柔之色。
苏清渊一愣,心头都颤了一颤,眼底那一点幽怨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纵容。
他当即起身,动作利落地拿来她的衣裳,一件一件仔细替她穿上,连系带都亲手系好,才自己拿了衣衫绕到后头的屏风去换。
萧绵绵坐在床边,唤了夏至进来。
几个丫鬟端着水盆与帕子鱼贯而入,伺候她洗漱梳妆。
司琴也在这时过了来,见她面若桃花、眼含春色,便知道昨夜虽折腾,但郡主也从中得了趣的,便也不急着说那些节制些的话,只先压着,替她拢了拢衣领,这才微微倾身,凑近她耳畔,将早上院门口那一场闹剧从头到尾低声说了一遍。
萧绵绵一边听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套上腕上的镯子,听到那老嬷嬷直呼她“萧氏”时,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原以为这苏家的蠢货都被她收拾了一顿,没成想还有在任地的那些漏网之鱼。
她没有打断司琴,等她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听说这位三夫人家中是皇商出身?”
司琴轻嗤一声,眼底带着一层毫不掩饰的鄙夷。
“贱民出身便罢了,竟敢想着压上郡主一头。若不是看在今日是郡主大婚头一日,这等狼子野心的刁妇,奴婢今日定亲手生剁了她!”
萧绵绵以袖掩唇,轻笑出声。“姑姑好生厉害。”
司琴轻轻哼了一声。
“奴婢可不是那些大宅院里出来的嬷嬷丫头。奴婢是宫中正六品的女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只要奴婢在,我家郡主便不用操心这些糟心眼的事。”
萧绵绵听着,伸手牵过司琴的手,轻轻拉她,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温声道:
“绵儿自是知道姑姑的好。只是这内宅之事,到底叫人伤神。姑姑处置便处置了,莫要上了心、伤了神才是。”
“这位老夫人,是个极能知晓利害的人,满心满眼的都是子孙之事。姑姑今日这一遭,她也能清醒几分。”
“哥哥不是她正经后代,她虽不在意,却也知晓,没了哥哥这棵大树,她家那些子孙后代便没了依靠,所以我猜着,接下来无需姑姑动手,她自己便能亲手料理了那三夫人与她的小女儿。这后宅之事便能省了大半,姑姑也能好生歇一歇,养养身子。”
她前两日给司琴把过脉,才知道她内里亏空得厉害,脉象细涩,气血两虚,心神耗损过甚,像是常年绷着一根弦,久了,那弦便也松不下来了。
她心里记着,却一直没有声张。
如今借着这个话头,伸手从妆匣里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来,递给身边的夏至。
“夏至,这上头是我开的养神养身的药方。去外头抓药回来,需得日日看着姑姑喝下。”
夏至接了药方,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尊郡主令!”便妥帖地收进袖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司琴当即又红了眼眶,“郡主……奴婢何德何能,让您这般记挂着……”
萧绵绵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正要说话,苏清渊已经从屏风后头出来了,衣冠齐整,面色如常。
司琴见状便立刻收敛了神色,退到一旁。
苏清渊一绕过屏风便径直朝萧绵绵走来,见她妆发已经整好,便伸手牵过她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牵着她一道往餐桌边走去。
萧绵绵被他按着坐下,他又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到面前,两人安安静静地用了午膳。
碗碟撤下去时,苏清渊开了口。
“收拾些日常用的东西出来,我和绵绵要出门几日。”
众人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多问,只各自应了一声,便分头去收拾了。
不一会功夫,便整好了几个箱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廊下。
苏清渊扫了一眼,又看向司琴,“回门那日,挑些东西带去公主府上。殿下那处我会提前去说。”
司琴赶紧应了一声,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世子和郡主这是连回门礼都交代好了,那岂不是这两日都不打算回来了?
她没敢多问,只将这话牢牢记下,预备回头细细安排。
苏清渊说完,便牵着萧绵绵的手,一道出了门,上了府门前早已备好的马车。
车帘一落,便将外头的日光与喧闹都隔在了外头。
萧绵绵靠在他肩侧,由着他揽着自己,细碎的吻一下一下,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唇上....
萧绵绵寻着空,轻声问道:“哥哥这是要去哪?”
苏清渊低头看着她,一只手顺着她的袖口伸了进去,指尖沿着那一截细嫩的小臂一路往上,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去能和绵绵帐暖日高,日日酣战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