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远怔在原地,目光在林照雪身后看了好一会,人也愣了。
“可是宝儿...”
他微微倾身,满是困惑的看着林照雪的身后。
“你身后没有人啊....”
林照雪:“……”
苏清渊:“........”
萧绵绵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开口道:“兄长,只看眼前人。”
萧宁远愣了愣,终于将眼光放在了冷面的苏清渊身上。
好一会,才说了话。
“哦...好巧...”
苏清渊:......
......................(我是一条无语分界线)
大长公主府里,灯火通明,满室沉凝。
萧令仪端坐主位,面沉如霜,指尖搭在扶手上,像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萧绵绵与萧宁远并肩跨进门槛,目光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而后突然厉声道:
“萧宁远,你跪下。”
萧宁远没有迟疑,屈膝跪了下去。
萧绵绵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萧令仪身侧,抬手扶住她的手臂。
“母亲,好端端的,这是怎的了?”
萧令仪冷哼一声,目光没有从萧宁远身上移开。
“好端端的?你们兄妹俩当本宫是死了吗?”
萧绵绵眉心微蹙。
“母亲……兄长一向孝顺的,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萧令仪冷哼一声,伸手拿起案上一沓纸,用力扔了出去。
纸页散落一地,有几张飘到萧宁远膝前,边缘微微翘起。
萧宁远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那是他自己画的。
林照雪眉目疏淡,眼尾微垂,侧卧在窗边看书。
笔触细致,落笔时的迟疑与留恋都清清楚楚,一笔一画间早已不是什么隐秘的情愫,而是他早就把它当成了日复一日的习惯。
他胸口一窒,指节微微泛白,没有辩解,伸手慢慢将画拿到自己膝前,慢慢抚平。
萧令仪看着他那副已经认了的模样,语气更沉了几分。
“你如今胆子大得很。本宫还没死,你竟已惦记上本宫院子里的面首了。”
“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萧宁远垂着眼,没有说话。
萧令仪厉声继续道:“今日你还哄着你妹妹将他带出府去,养在了外面!你着实是胆大包天。”
“司琴,拿我鞭子来。”
萧绵绵原本站在萧令仪身侧,见司琴已经躬身出去取鞭子,她眉头一蹙,几步走到萧宁远身侧,声音满是急切与责备。
“兄长!!你怎能如此!”
萧宁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慢慢低了下去,没有辩解。
他心想,母亲盛怒之下,妹妹选择自保也是人之常情,他不怪妹妹...
只是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宝儿。
萧绵绵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在萧宁远身侧跺了一下脚,脸都气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母亲!您看看兄长!好生生的有话为何不与母亲直说?”
“兄长莫不是想要母后事后愧疚不成?”
萧令仪原本已经冷着脸等她开口,听了这话,眉头却微微蹙了一下。
“绵儿,此话何意?”
萧宁远也抬起头,一脸懵地看着她,妹妹是傻了不成?他的心里话若真说出来,只怕月余都下不来床了。
萧绵绵却,蹙着眉头,又往萧令仪那边走了两步,满脸自责的模样。
“母亲,说起来还都是绵儿的错。您若真的生气,还是拿鞭子抽绵儿吧。”
萧令仪正要开口训斥她少绕弯子说正事,萧绵绵却已经在萧令仪身侧坐了下来,叹声道。
“母亲……我几日前在府中后花园闲逛时,见着了那位林面首。当时只觉得他生得好看,便与他说了几句话。”
“又一日我进宫去,与娘娘说起话来....”
说到这,她好似有些羞怯的低着头,声音也小了些....
“母亲您知道的,我们女儿家之间说话,总喜欢说起这些,我想着林面首长的好看,便与娘娘说起了林面首的事。娘娘见我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便想亲眼见见他的模样...”
“可这人在府中,我便想着画幅林面首的画给娘娘瞧瞧...可我的画工母亲也清楚,腾龙到了我笔下,也能化成虫的模样。”
“便只能央求了兄长......兄长起先也很为难,是我整日里求着他,才见了林面首,央他画了几幅画,好带去给娘娘瞧瞧。”
萧令仪越听越蹙眉,目光在萧绵绵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她万万没想到,事情背后竟还藏着这样一层曲折。
萧绵绵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母亲,最最要紧的是后头的事!”
萧令仪果然被她提起了兴致来,蹙眉问着。
“后头何事?”
萧绵绵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半度。
“谁成想,娘娘见了林面首的画,竟大为震惊!”
萧令仪眉心微动,“为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娘娘说,那林面首脸上,有几分哥哥的影子呢!”
萧令仪:???
“娘娘便连忙向我打听着林面首的身世。可我哪知道他的身世呢,今日回了府便问了两句...这一问可不得了!他的老家,竟与哥哥的外祖家在一处!”
“我心中震惊,可那会儿母亲正与洛面首在一处,我也不好打扰您,便自己做主,带着他去了哥哥那里。”
“哥哥听了我的话,当即又带我去了宫中,请娘娘和皇上掌掌眼。娘娘想着兄长到底也是宗室里的人,听我说兄长也闲着,便也叫兄长入了宫。”
“这么一合算下来,可不得了,那林面首,竟真是哥哥的表亲!”
萧令仪:.......
她愕然的看着萧绵绵,“苏清渊因着这种事去找皇上皇后?”
萧绵绵点头:“是呢!”
“且等皇上知道了林面首的身世后,便是又赏宅子又赏名号的,看兄长与他能说的来,还让他与兄长一处办公事呢!”
萧令仪:......
萧绵绵说到这歉意的看向萧令仪,“母亲,因着我,让您没了个面首...您放心,等以后绵儿遇着好的,定想着给您送来。”
说到这,也不知怎的又笑了起来,而后一脸孺慕的看着萧令仪。
“母亲,绵儿不愧是您的女儿,看男人的眼光都和您一样!竟挑了一家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