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渊心疼得不行,手上愈发轻了,帕子蘸了水,几乎不敢用力,只是极轻极缓地拂过她泛红的皮肤。
一番动作下来,萧绵绵早已睡熟,呼吸轻浅,睫毛低垂。
苏清渊将她洗干净,拿帕子裹住,轻轻抱出浴桶,放在床榻上,而后在她身侧躺下,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额上落下一吻,抱着人睡下...
第二日一早,天光刚透进窗纸,客栈里便哀嚎声一片。
工部的几个人躺在床上,连翻身都不敢,疼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昨日骑马时只觉得酸痛麻木,咬牙撑过去了。
谁知睡了一夜,身子竟像被巨石碾过一般,便是纹丝不动,浑身也疼得紧,特别是屁股那个地方,挨着床板就疼,碰都碰不得,连翻个身都得咬着牙,如今连茅房都不敢去!
一个年轻的工部主事趴在床上,“咱们大男人都受不住,也不知那位姑娘怎么受得住的……”
旁边一人龇牙咧嘴地翻了个身,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道:“你们昨天看到没?太傅竟和那位姑娘住在一处!”
另一个刚醒的官员正揉着腰,闻言猛地瞪大眼睛,一脸震惊:“我昨日进来得早,没看着...不是说太傅大人已然订了亲么?”
那人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男人嘛,定没定亲有何关系?我非常理解太傅大人....”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那等美人,把持不住,很正常!”
几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后脑勺便挨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几人“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哀嚎起来,怒道:“谁啊!”
工部侍郎赵德崇站在他们身后,瞪着眼睛,脸色铁青,“还能是谁,是老子!”
几个官员一听是自己的上司立马缩了脖子,不敢吭声。
赵德崇指着他们,恨声道:“你们一个个的,知道自己说的是谁吗?”
几人撅着嘴,小声嘟囔:“世子权势滔天……咱们是不该私下说这些……”
赵德崇又是一巴掌呼过去,气急败坏:“我他娘说的是那女子!她是皇上刚封的清元郡主!皇室中人!和太傅大人定亲的就是她!”
几人脸色“唰”地白了,眨巴着眼睛,不敢说话。
赵德崇自己说完,也吓个半死,郡主什么性子他不知道,可太傅是什么性子,他可太知道了....
他可是说错了主意,便写了整整一个月的检讨反省折子啊!!
别人做噩梦都是被鬼追,被蛇咬,他倒好!如今的噩梦都是给折子被太傅大人脸面无情的扔了回来...太她娘的吓人了!!
......
彼时的楼上雅间,
苏清渊伸手往身侧一探,触到一片微凉的床褥,猛地睁开眼。
榻边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余温,哪里还有萧绵绵的影子。
他眉心微蹙,披衣起身,便见萧绵绵披着衣衫坐在窗前,手中握笔,低头在纸上细细的描画着。
苏清渊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绵绵……为何不多睡会儿?”
萧绵绵偏头看了他一眼,弯起嘴角,放下炭笔,轻声道:“哥哥看。”
苏清渊侧目一看,目光落在纸上,微微一顿。
那是一幅草图。
画的是层层叠叠的梯田,从山脚一直垒到山腰。
田埂间架着木制的架子,像滑梯一样倾斜而下,连接着高低不同的田块。
架子顶端装着一只木桶,上下各一处木筒转轮。
图旁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角度、绳索的粗细、木桶的容积,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得极为周全。
且单看便知只凭人力拉动,便可将低处的水逐级送上高处。
虽比不得水车省力,却胜在简单易造,取材方便,不受地形限制,正适合洪州那种多石少土、沟渠难凿的地方。
苏清渊怔怔地看着那张图,喉头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萧绵绵侧脸上,看了许久,声音有些发涩:“绵绵,有你在,是大虞之幸。”
萧绵绵笑了笑,将那幅草图轻轻吹了吹,卷起来收入一旁。
“哥哥夸早了些。木桶取水颇费力,且绳索与木筒转轮之间易卡顿,若是卡住了,便得爬上爬下的去修整,反倒更麻烦。”
说道此处,萧绵绵伸手推了窗,看着蒙亮的天外,轻声道:“等到了洪州,还需借洪州之势,亲眼看看那里的山、水、林石,才知道到底用什么最为合适。”
苏清渊搂着人,将脸埋进她颈间,鼻尖蹭着那细嫩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轻声开口:“绵绵聪慧,世所罕及。能得绵绵,是苏某三生有幸。”
萧绵绵笑着往后推了推他的脸,嗔道:“哥哥如今嘴贫得很。”
“天色还早,我也画好了,哥哥再睡一会儿?”
苏清渊摇了摇头,“我不困。”
说完了话,他便伸手轻轻解开萧绵绵披着的外衫。昨日那处勒得通红,他怕她今日会不舒服。
外衫滑落,露出底下白皙滑腻的肌肤,他低头看去,昨日那一道道红痕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白腻细滑的肌肤隆着诱人的弧度,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清渊的手轻轻抚上去,指尖触到那片滑腻,声音都哑了几分:“绵绵这处……好了?”
萧绵绵偏头看向桌边,那里搁着一只白瓷小瓶,盖子还开着,她轻声道:“早晨起来涂了些药。”
苏清渊的手顺着那弧度缓缓抚过,掌心贴着那片温软,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心疼:“今日还要绑着?”
萧绵绵点了点头,“要绑着。”
不然会随着马颠簸,难受的紧。
苏清渊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轻了:“今日我来绑,好吗?”
萧绵绵弯起嘴角,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笑着道:“好。”
苏清渊拿过那条白布,一圈一圈,极轻极缓地替她缠上。
他缠得很慢,每缠一圈,便低头在她肩上落下一吻。
萧绵绵闭着眼,嘴角微微弯着,任他摆弄,白布缠紧,将那片诱人的弧度裹住。
苏清渊看着那处隆起的地方,叹息一声:“如今亏待你几日,等到了洪州,便放你自由,到时我定好生抚慰你一番...”
萧绵绵撑不住笑了,“哥哥预备着如何抚慰?”
苏清渊搂着她,勾唇一笑:“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揉捏后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