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绵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蹙着眉头。
“莫要胡言。你我虽不是血脉相连,却也同心同德,以姐妹相称。折寿这种话,再不许说了。”
徐嫣宁在她怀中蹭了蹭,脸颊贴着她柔软的胸口,那股温热的香气将她整个人裹住,像一层看不见的暖被。
“姐姐,你信我……”
“我对情爱一事,再无想法。”
萧绵绵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姐姐信你。”
徐嫣宁这才展颜笑了,眼底还挂着泪,嘴角却弯了起来,她自认一向寡言少语,对人疏离,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抱着女子又哭又笑的时候...
徐嫣宁抬起头,想说句什么,目光越过萧绵绵的肩头,猛地定住了。
院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站了多久。
苏清渊负手而立,月光落在他肩上,清冷冷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徐嫣宁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萧绵绵身后缩了缩,眉头轻蹙,楚楚可怜地看着萧绵绵。
“姐姐……”
萧绵绵回头看了苏清渊一眼,笑了笑,又转回来,伸手替徐嫣宁理了理被蹭乱的鬓发,温声道:“你先回去歇着,明日我来接你。”
徐嫣宁又抱了抱她,将脸在她肩窝里蹭了蹭,才松开手,转身飞快地跑回了屋。
萧绵绵弯起嘴角,转身走向院门。
她跨出门槛,便看见已经苏清渊负手站在马车旁,脸色比天上的夜色还要沉上几分。
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衬得那双眸子愈发幽深。
萧绵绵笑着走过去,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交握,轻声道:“走吧。”
苏清渊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些,牵着她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车轮缓缓滚动。
车厢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帘子的缝隙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清渊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醋意:“此人过于执拗,不可深交。”
萧绵绵偏头看着他,问道:“哥哥可是执拗之人?”
苏清渊一下沉了脸,猛地转过头,眼底尽是受伤。
“绵绵,你拿她与我相比?”
萧绵绵看着他,收了笑意,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蹙起的眉心,抚平皱起的眉心。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无奈。
“哥哥怎的什么醋都要胡乱吃些?”
“你怎可与旁人相比?”
萧绵绵仰起脸,月光落在她眉眼间,那双眸子清亮如水,定定地看着他。
指尖轻轻描摹过苏清渊的眉骨、鼻梁、唇角,声音轻柔。
“你我之间,是这世间最为亲密之人。我心与你,同频共振,须臾不曾分离。”
苏清渊浑身一震,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人搂住,横抱在自己腿上,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才声音嘶哑的挤出几个字来。
“绵绵……我恨不得与你血肉融合。此生、来世、永生永世,再无旁人能插足半分。”
萧绵绵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抬起头,捧着他的脸,眼底漾着笑。
“哥哥,旁人说情话,都是什么‘此生唯你’、‘再无其他’、‘永不相负’这类话,怎的到了哥哥这里,就是‘血肉相融’这样吓人的话?”
苏清渊低头亲了下萧绵绵,薄唇贴着她的唇角,轻轻厮磨。
“血肉相融如何吓人?你我之间本就该这般。我恨不得把你变小些,日日揣在胸口,随身带着,时不时拿出来亲上一亲……”
萧绵绵被他这番话说得耳根发热,却也不躲,稍稍低头...唇瓣相接,厮磨了片刻,她才微微退开,小声道:“哥哥这般吓人,该罚。”
苏清渊心情大好,眼底漾着笑:“绵绵要罚什么?”
萧绵绵弯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春水:“罚哥哥买壶好酒来,今日陪我喝上几杯。”
苏清渊笑了,那笑容从唇角漾开,将平日的清冷融得干干净净。
“好,哥哥这便去买。”
醉香楼前,
店小二正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忽然,隐约见着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驶来,那马车通身气派,黑漆油亮,四角垂着铜铃,风一吹便叮叮当当。
小二心头一跳,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去。
马车稳稳停在门前,车帘掀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弯腰下了车。
店小二抬头一看,膝盖一软,“扑通”便跪在了地上。
天老爷!苏太傅竟来了他们这小小的酒楼?
苏清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蹙了蹙眉,“起来。”
店小二赶紧爬起来,腿还在抖,结结巴巴道:“世、世、世子,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有何贵干……”
苏清渊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淡声道:“拿些上好的酒来,莫要太辛辣。”
店小二哆哆嗦嗦地应了,掉头就要往店里冲,脚还没跨过门槛,身后那道冷声又追了上来。
“等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店小二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灰头土脸地折回来,缩着脖子,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
“世子还有何吩咐……”
苏清渊面色不改,淡淡道:“换些果子酒,多挑几样。”
店小二瞪大了眼,“啊??”
苏清渊淡眼看他,店小二再不敢多问,一叠声地应着,“是是是...”,转身就往里跑。
跑回去的瞬间,他忽然听见马车里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轻浅,却极为好听!
店小二脚步一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于是便见着一看冷脸的苏世子,此刻嘴角竟带着笑,一脸宠溺的看着轿子里的人....
......
阿顺蹲在巷子口的墙根下,仰头看着那两道翻身上墙的身影,一脸无言。
世子爷爬墙就算了,可如今姑娘也跟着爬,这算怎么回事?
好好的公主府大门敞着,非要翻墙进来,真真是想不通。
上头的苏清渊一手搂着萧绵绵的腰,脚尖在墙头轻点,借力一跃,稳稳落在院内。
萧绵绵被他半揽着,脚尖几乎没沾地,衣袂在夜风中翻飞,转眼便到了栖云馆。
两人借力跃上屋顶,相视一笑,不必言语,默契已在眉眼间流转。
苏清渊寻了一处平整的地方坐下,半搂着萧绵绵,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单手拆开酒坛的封盖,递给她。
萧绵绵接过酒坛,抿了一小口,果子酒的甜香在唇齿间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苏清渊也喝了几口酒,而后突然道:“绵绵,没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这世间不过如此。可自从见了你才惊觉这世间这般值得我留恋...”
他抬起头,看着萧绵绵,眼底的爱意都快溢出来。
“我万分庆幸此生能遇上你...我一边因着你爱我而沾沾自喜,一边想着你有多爱我而自致癫狂...”
“想同你缠绵,想将你揉进骨血里,想你每一寸肌肤上都烙下我的印记,想让天地皆知,你是我的...”
话说的霸道无比,可此刻月下的苏清渊却恍若谪仙般,好看的不似凡人。
萧绵绵看着他,眼底满是柔情。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唇角残留的酒渍,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滚烫而灼人。
她闭着眼,弯着嘴角,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哥哥,我羡慕过很多人,婶娘对她的女儿万般疼爱,我的养母对她的侄女千娇万宠,可自从遇见你,我再也没羡慕过任何人...于我而言,有你已经足够美好...”
她低头亲在苏清渊的脸侧,柔声道:
“哥哥,关于我爱你这件事,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话音刚落,苏清渊瞬间搂着人扣进怀中,张嘴含着娇艳的红唇,狂风骤雨般的深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