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渊捧着她的脸,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了咽下去。
他含住她的下唇,辗转吸吮,舌尖描摹过她唇齿间的每一寸,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此刻汹涌的占有欲。
苏绵绵没有躲,柔顺地倚在他怀里,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衫,一件一件褪去,露出底下莹白的肌肤。
她的眼睛始终看着他,没有羞涩的躲闪,没有欲拒还迎的遮掩,只有满满的、毫不设防的信任,和从眼底溢出来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爱恋。
苏清渊气息灼热,一把抱起她走向床榻。
天光大亮,从窗棂间漏进来,他放下床帐,隐约遮了些光线。
他将人轻轻放倒在锦褥上,一个使力扯下自己的衣裳,动作急切,带着几分蛮横的力道。
苏绵绵没忍住,轻笑出声,玉手掩着唇,“哥哥,如此急色?”
苏清渊俯下身,眼神里的欲色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低头在她唇上使劲亲了一口,声音低哑。
“绵绵,我想……”
苏绵绵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将他往后一推,苏清渊倒在枕上,微微一怔。
她垂眼看了下他那处紧绷的轮廓,弯了弯嘴角,贴着他的身体往上蹭了蹭,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今日哥哥歇上一歇,让绵绵来。”
苏清渊瞳孔微缩,喉头剧烈滚动。
她从他身上撑起,长发散落,垂在肩侧,衬着那张泛着薄红的脸,像一朵忽然绽放的、妖冶至极的花。
他伸手想要去握她的腰,却被她轻轻按住,十指交握,压在枕边。
窗外蝉鸣不知何时歇了,只有风吹过竹帘的沙沙声。
屋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在帐内回荡。
又偶尔漏出的一两声急促的呼吸,和床架轻微的吱呀声。
一晃,到了夜间。
浴桶里的水汽氤氲着,烛光透过朦胧的雾气,将两个人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苏清渊搂着怀里的人,手掌缓缓抚过她光滑的肩头、脊背,触到温热的水面和滑腻的肌肤,指腹便不由自主的重了几分。
苏绵绵靠在他胸前,嘴角微微弯着,阖着眼,任他动作。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烛火映着她的侧脸,明明暗暗。
今日到底还是没成。
她对此事的想法很简单,水乳交融,人之常情,你情我愿,能理解。
可哥哥却意外的执着,忍到极致也只说要等成婚。
她睁开眼,垂眸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微微用力,像是想把人揉进骨血里,又硬生生收了力道。
她弯起嘴角,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他到底是怜惜自己,怕委屈了她,怕名不正言不顺。
她闭上眼,将自己的手覆上去,轻轻拿着。
浴桶中的水轻轻晃动着,烛火又矮了几分。
苏清渊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一下一下拂过她的发顶,滚烫的,带着压抑。
水声细碎,和着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在安静的夜里慢慢漾开...
.....
行宫里的日子过得倒也算快,没什么正经事要做,苏绵绵每日里跟沈音说说话,闲了画画图,平淡又舒适。
过了几日,忽而收到了信,可巧,沈音也在屋里。
苏绵绵拿了信,随手拆开,一眼便笑了,将纸铺在桌上,语气轻快。
“竟是柔儿那丫头。”
沈音凑过来看,笑着问:“谁的来信?”
苏绵绵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是我家中幼妹,黏我黏得紧。”
沈音看了眼落款,“苏芊柔”三个字,略一沉吟,有了些印象。
“是二房那个庶出的?”
苏绵绵点头,笑道:“柔儿虽胆小了些,却也招人疼爱。”
便拣了几件小事说与沈音听,沈音听着,先是感慨,听到后来竟红了眼眶,叹道:“这小姑娘,竟这样有血性……”
两人就这苏芊柔说了好一阵子。
谁知没过两日,竟又收到了李依依的信。
沈音打趣道:“绵儿这样招人惦记。”
苏绵绵笑着拆信,下一瞬,脸上的笑意便凝住了,眉心微微蹙起。
沈音忙问:“怎的了?”
苏绵绵将信递过去,沈音接过一看,脸色也沉了下来,信上说旁氏见苏芊柔脸上伤好了,竟要强指她与人为妾,还将人关了禁闭,不许出门。
还是苏蓉儿偷跑出来找了李依依,托人辗转送了这封信。
“这二房的旁氏,如此胡来!”
前几日与绵儿说了不少苏芊柔的事,心中也隐约喜欢着这小丫头,如今竟要被家中嫡母指人为妾!
沈音将信纸拍在桌上,眉宇间已带了怒意。
苏绵绵垂着眼,片刻后,抬起头。
“能否劳烦阿姐件事。”
沈音握住她的手,没有问什么事,只干脆道:“绵儿莫要与我客气,只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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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苏国公府上。
旁氏两只胳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用绸带吊在脖子上,活像一只被捆了钳子的螃蟹。
她一脚踹开浣花居的门,门板哐当撞在墙上。
进了门便骂。
“好你个贱坯子!”
“好了脸还敢瞒着我!我告诉你,你吃了我二房这么多年的饭,如今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你哥哥好不容易替你找了个与皇家沾着亲的贵人做妾,你若识相,我好生送你上花轿;你若是不识好歹,今日我便捆了你给人送去!”
苏芊柔后背的痂刚落了七七八八,已经能站起来了。
她红着眼,死死盯着旁氏,声音发颤却倔强:“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要我姐姐!我姐姐不会让你得逞的!”
旁氏一听“姐姐”二字,脸都气歪了。
她想甩巴掌,两条胳膊却吊在脖子上动弹不得,只能“呸”地吐了口痰在地上,声音愈发刻薄。
“什么狗屁姐姐!我告诉你,几日前去行宫的车马在路上遭了贼,你那好姐姐,估计早就被人乱刀砍死了!”
苏芊柔浑身一颤,像被雷劈中了一般,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胡说!!”
旁氏翻了个白眼,“就算没死,她那副狐媚样,估计早就勾着贼人回去做压寨夫人去了,哪能记着你这个糟践东西!”
苏芊柔立刻猩红了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低着头就狠狠撞上旁氏的胸口,旁氏两条胳膊都残了,根本站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旁氏哪能受得了这个气,当即抖着手开始叫人。
“来人啊!把这浪蹄子给我捆了!”旁氏扯着嗓子喊,几个粗使婆子应声冲进来,撸着袖子就要上前。
顿时院子里乱作一团,春杏机灵的叫了漱石居的婆子过来,两人瞬间扭打作一团。
正乱着,院门前忽然一声高喝:“皇后娘娘凤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