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悻悻回到座位，摸摸涂海穗后脑安抚了一下，接着跟电话那头的尹莉回复道，“暂时回不去了，我这边……有点事儿要处理……”
“听出来了，姐们儿火气挺大，又是你欠的债吧，哈哈，活该！让你跟本宫俩得瑟……那我今天还能见到你不了？”
“非得今天吗？”
“废话！本宫好容易休息一天，要是见不到你，本宫还休个屁，我一天十几万上下，哪有功夫天天等你……给个痛快话！你今天要干嘛去，有没有本宫能参与的活动？”
“说到活动……”李然挠挠脑袋，“我答应我闺女，晚上带她去李柠的废品站吃铁锅炖大鹅，这不落雪了么，香浓四溢的大鹅在召唤着我们……但这是平民食品，你一个富婆能吃的惯么？”
“废话！我不是东北人呗？我特么老馋这口了！我家里没人做，在韩国又吃不到，外面的馆子吃着味道又不对，再说了，废品站就在我店斜对面，好饭既然这么近哪有不蹭之理？晚上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腿儿着就过去了～”
“欧了！那带你一个，到了不许露富，听见没有，我们穷人自尊心高，接受不了……”
“行！那我不穿我的盟可睐，对了，波司登你们能接受吗？”
“勉勉强强吧！”李然回答。
“欧了……主要我也没有更便宜的外套了……”
李然生气地挂掉电话，接着看向鼓着腮帮子的涂海穗。
“你吃么，带你一个？”
“你说呢？那么乱……”涂海穗气道。
“行，加你一个！”
“你……！”涂海穗现在有点后悔上李然这条船了。
“我可没有波司登嗷！我就身上这套干活衣服……出来的急，围裙和套袖都没摘！”
“放心吧，又不是外人，李柠是我初中同桌……她要跟我处对象我没同意，不像有些人，我都喜欢的那么卑微了还不乐意……”
“滚！我现在也不乐意！”
“你说了不算，嘿嘿！”李然笑笑，接着摆摆手，“但是我得说清楚，李柠做饭没你好吃，你去了别挑她手艺就行，她这人热心肠，但脾气不好，呵呵，我多虑了，你脾气更不好……哎呦！耳朵掉了！”
涂海穗死死地拽着李然的耳朵，后者又疼又幸福。
“对了……”李然忽然一愣，涂海穗问，“什么对了？”
“你先撒手！”
“不撒，到底什么对了？”
李然叹口气，“你得看牙，你牙不疼了？”
涂海穗这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疼。”
“先带你看牙吧，晚上铁锅炖大鹅你可能吃不了了，一会儿我让李柠给你熬点小米扣辽参，好消化，还不伤牙齿……”
“好……哼！谁说要跟你去……”
李然嘿嘿一笑，明明你都答应了……
“咱俩这情况，虽然不能要李爱穗了，但是咱俩可以把海然要出来！”李然摸着下巴说道。
涂海穗斜了他一眼，“你说的是人话吗？”
“呵呵，我是说，你那破包子铺别开了，跟我……“
“你说的轻巧！”涂海穗没好气说道，“开包子铺，那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
李然一愣，“你梦想就是当个包子铺老板娘？”
涂海穗点点头。
梦想真小。
李然“嗯”了一声，“那也不影响咱俩把海然要出来……你听我说完，放下你的水表！”李然指着涂海穗举起的有手表的那只手。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那个小包子铺别开了，地方也偏，治安也不好，还容易被你前夫骚扰……”
“还没离呢……”
“他敢不离，我剁了他！”李然一拍大腿，“我当初就该特么狠一点，给你硬抢过来，就不能听你的，害你这么些年就过这种日子……”
涂海穗撇撇嘴，掐着手指，眼睛看向别处，偷偷抹了一把。
“大鼻涕别往套袖上抹，给你纸！”李然递过去，涂海穗回头瞪了李然一眼，眼眶有些微红。
“都过去了，宝贝儿……”李然伸出大拇指帮她擦了擦眼角。
“咚！“李然鼻子躲开，但这拳打眼睛上了。
“虎娘们你找揍！”李然顶着乌眼青瞪着涂海穗，后者把鞋一脱，盘腿坐在副驾驶上哈哈大笑。
李然嘴角上扬，看着涂海穗欢天喜地的模样，知道对方终于脱离苦涩，卸下了包袱。
而且车里味道也很好闻，酸激流的，很上头，跟当初在涂海穗家闻到的一样。
“不开包子店我上你家吃饭去呀？”涂海穗忽然收起笑容，怒瞪着李然。
李然摆摆手，“是的。”
这回李然成功躲开一拳，随即赶紧说道，“逗你玩的！我知道你不愿意靠别人养着，所以我打算还让你当包子铺老板……”
“海然包子家常菜！”李然扬起下巴，“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我家小区斜对面有个二层门市要往外兑，你要是愿意，我就给她接手下来，收拾收拾变成个有点规模的包子铺，外边明厨亮灶包包子拌凉菜，里边后厨炒菜……”见涂海穗要说话，李然一伸手，“你先别急着拒绝！以你原来的小包子铺，根本撑不起你的生活，大一点、流水多一点的店，也能让你的腰包鼓起来，经济厚了，你也能早点掌控自己的生活……”
“然后咱俩再名正言顺搞破鞋……你先别急着拒绝！虽然是我出全资开店，但我只拿百分之二十分红，经营等等都由你来做，我只负责貌美如花，当个甩手掌柜……你先别急着拒绝！”
“咚！”
“哎呦！”
李然捂着另一只也变成乌眼青的眼睛怒视涂海穗，后者哈哈一笑，“谁要拒绝了！你乐意给我投资，我高兴还来不及！但是百分之二十太少了，毕竟钱都是你拿的，你还是拿大头，百分之七十吧，我拿三十……”
“听我的，你拿百分之八十，我拿二十……不许打我了！”李然应激性地躲开，随即说道，“以后你就是海然包子家常菜的老板！”
“我是老板娘！”李然捂着脸羞涩地说道。
接着，李然默默地等待着涂海穗的铁拳过来，等了半天也没来。
李然偷偷看了涂海穗一眼，后者正朝向自己坐着，还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谢谢你，大哥！”涂海穗笑笑，由衷地说道。
李然脸上浮现出笑容，接着一脚油门出去，涂海穗一个踉跄，有些愠怒道，“开这么快干啥呀，看着点车！”
“不行，得抓紧时间！”李然把着方向盘慌张地说道。
涂海穗把着把手说道，“你慢点……我牙还行，来得及看，而且吃铁锅炖不是晚上嘛，着什么急……”
“当然着急了！”李然喊道，接着伸出一只手开始比划手指头心算……
“你看嗷，现在快中午12点了，看完牙，咋的也得下午三点，五点我得去接孩子放学……那中间就剩俩小时了！还得算上穿衣服、脱衣服和洗澡，时间很紧迫呀！”
“什…什么？”涂海穗一愣，“穿衣服脱衣服洗澡什么意思……”
李然看向她，“咋的？不洗，直接来？不太卫生吧……”
涂海穗终于明白了，涨红了脸，照着李然面门，一脚过来。
李然心说这虎娘们，说奖励我就奖励我……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