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上点！难看死了！”涂海穗又抽出两张，团成圆柱，递给李然。
李然慢慢接过，往鼻子里一塞，然后继续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脸埋进胳膊里。
“没出息！”涂海穗说了声，接着看向李然，还是一动不动。
“你…你怎么了？”涂海穗轻轻推了推李然肩膀，“哭啦？”
李然抽了下鼻涕，没有抬头的意思。
“你看我也没使劲……好吧，我使劲了，谁让你突然抱我来着，都说了我有对象了，你还……”
“穗儿！”李然轻轻唤了一声。
涂海穗眼眶动了动，“哎……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
“你说话呀！”涂海穗有点着急。
李然顿了顿说道，“咱俩……真的不可能吗？”
涂海穗听罢，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不可能……”
“你来的太晚了……”
“我有对象，我接受不了你！”
“要是能早点认识，说不定……”
“穗儿！”李然突然打断，吸溜了下鼻子，缓缓说道，”好，我懂了！从今以后，我是你大哥，你还是我三弟……”
“今天是场闹剧，你别往心里去……”
“出点血也挺好，能让我保持一点清醒，也为咱俩的关系，画上一个圆满的问号……”
“噗……”涂海穗笑了出来，“都这样了还问号呢！”
“穗儿……”李然抬头，轻轻握住涂海穗的手指尖，涂海穗挣扎了一下，但还是任由李然握着，毕竟这次只是手指尖，而且李然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李然卑微地笑笑，“以后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骚扰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句舔狗到家的话……以后你要是…真跟他过不下去，要考虑重新开展一段感情，能不能优先给大哥一个机会……”
涂海穗收起笑容，咬了咬下嘴唇，思索半天后，说了句，“我答应你！但是这期间，咱俩就是拜把子的兄弟关系，你不可以像今天这样……否则我不会再搭理你！听见没！”
李然点点头，“那……”
涂海穗知道李然要问的是什么，小声说道，“要是……要是真有像你说的那天，我……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还愿意要我，咱俩……不行就试试……”
“好！”李然“噌”地站起来，给涂海穗吓一跳，说道，“我还以为你抑郁了！”
“没有，刚才你撞我鼻子的时候，我脚磕着桌子腿了！”李然嘿嘿笑道，“要不然杯子盘能掉地上么……”
涂海穗噗嗤一笑，“我就怕你死我们家……”
“你是怕我以同样的方式赖上你！”李然斜眼看着涂海穗，涂海穗不好意思地笑笑，这顿饭吃的，真特么闹挺！
“行了，报答完了，那我先走了，估计你也不想多留我……”李然说道，涂海穗笑着点点头，“你早这么懂分寸，还至于说……没事，以后你还是我大哥！”
“我这个大哥还好使？”李然问。
涂海穗点头，当然好使，一声大哥，一世大哥！
“叫大哥！”
“大哥！”
“走了三弟！”李然笑笑，摆摆手，带着门口的垃圾离开，涂海穗笑着目送李然关门，捏紧了手里的纸巾，轻咬着下嘴唇，李然没注意到，涂海穗的脸颊有点微红，而且眼神里透着一丝失落，还有些许克制。
可惜李然还以为是涂海穗喝酒了的结果。
后来，李然在食堂还能见到涂海穗，两人有说有笑，既熟悉、又保持着应有的分寸感，没有越雷池一步。
半年之后，涂海穗和对象复合，过了不久，两人便打算回老家生活。
明珠市里的快节奏和灯红酒绿，终究不适合黑土地来的人。
“要走了？”李然笑呵呵地问涂海穗，后者点点头，“走了大哥！我跟我对象准备回老家铁城成亲，结完婚后我俩打算去同源扎根，毕竟是省会城市，机会还是多一些！”
“你老家就是同源的，以后等你回去了，说不定咱们还能见面呢！”
李然笑笑，拍了拍涂海穗的肩膀，“到时候还认我这个大哥么！”
“嘁，啥话呢！必须认呐，拜把子酒白喝了？哦对，你没喝，你当时泼地上了……”
李然一摆手，去你的！接着笑道，“叫大哥！”
“大哥！”
“三弟！”
涂海穗嘿嘿乐，“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
李然笑容减退，长叹了口气，“不好说，现在在这边混的还不错，刚混进电视台……也许扎根了就不回去了，也许混劈了，就要着饭回去……”
“哈哈哈！你不能！”涂海穗给了李然一拳，“大哥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要饭！真要饭了，给我打电话，三弟管你饭吃！”
“说准了？”
“妥妥的！”涂海穗笑道。
之后两人分道扬镳，李然看着微信里的涂海穗，眼神怅然若失，接着将对方拉入黑名单里。
“对不起了穗儿，我撒谎了，我不会回去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吧……”李然嘟囔着。对你我都好。
不然以后的日子里，都是你的身影，会对我的生活造成极大影响……就当我李然再自私一回。
李然来到黄浦江边，独自一人落着眼泪。
……
“哥，哥！”
“你哭什么？”涂海娜奇怪地问道。
李然的思绪飞回来，抹了一下眼角。
“没什么……你姐还在通话中吗？”李然问道。
“还在呀，她说要砍死你，我正劝呢！”
“劝咋样了？”李然问。
涂海娜点点头，“劝挺好……她说要给你留个全尸……”
“反了她了还！”李然一跺脚，涂海娜吓一跳，“哥别冲动……我姐这人就挺冲动，你要是惹着她容易……”
“三弟！”李然对着电话大声喊道。
对面和涂海娜都愣了一下。
“三弟！”李然接着喊道，“咋滴，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对面传来吸气的声音，半晌过后，电话那头的涂海穗喊道，“大哥？”
“三弟！”
“大哥！”
李然笑的很开心，“三弟！”
“大哥！！”涂海穗喊的很大声。
“这一～拜～”
“等会儿！”涂海娜伸手，打断了李然的演唱。
李然撇撇嘴，还让不让人唱完呐，真是的！
涂海娜幽幽问道，“我多问一句啊……你管这叫差点成为我姐夫？”
“你这是成为了我的……姐哥？嘶，哥姐？不对，哥夫？”
涂海娜脑袋宕机了。
李然不搭理她，转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电话那端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