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聚会结束李然才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辆出租车上。
李然打了个哈欠，拍了一下副驾驶上的郝帅。
“嘿呀妈呀，吓我一跳，你醒了？”郝帅愣道，李然点点头，“不是聚会吗，咋跑车上来了？”
“早散局了！”郝帅斜了他一眼，“你还知道你自己经历了啥不？”
“我经历啥了？”李然瞪大眼睛，喝多了不怕，最怕有人帮你回忆……
“你自己好好想想呢？”郝帅冷哼一声。
李然眼珠转了转，就记着自己喝多了……对了，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个人给自己披了衣服，还一直陪着自己来着，还赶走了几波捣乱的人。
“嗯，可不么！像伺候祖宗似的照顾你！还送你上了出租车……”郝帅的脸耷拉着，“你猜是谁送你上车的……算了，你肯定猜不着，我也不爱告诉你！”
李然一个趔趄，照顾自己的恩人…这么喜欢做好事不留名么？
……
“我猜着了，是你！”黄浦江边上，李然忽然站起来，发消息过去，“当年是你给我披的衣服！还给我送上了出租车……原来你就是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
“去你的，好人这俩字儿太刺耳了！”尹莉撇撇嘴，“都一年多了，你才猜着啊！”
“所以是你拿走了我的手机……”李然总结。
“对呀～”
“还偷摸把你电话存到我sim卡里……”
“嗯哼～“
“然后偷摸把我微信里的钱都转走了……”
“去你的！就你那个破诺基亚，微信早停了，有微信也没有转账功能……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密码呀～”
“密码是你生日……”
“我……啊？”尹莉一愣，随即脸一红，“设我生日干啥……不对！”
尹莉反应过来，“我生日几号？”
“1839年6月3号……”
“滚蛋，那是虎门销烟！”尹莉气笑了，“你一个理科生，历史学的够好的！”
李然嘿嘿一笑，随即眼珠一转，“我问个技术上的问题啊……去年聚会后，你是怎么给我弄到出租车上的……”
“哼，还说呢……”尹莉不高兴，“我拜托叶惠峰，和我一起，一左一右给你架到出租车上的！”
“奥，我就说么，你七十来斤，怎么可能背动我一百六十多斤体格子……”
“压死我得了，呵呵～”尹莉笑道，“都赖你！踏叶惠峰个人情……送完你之后，他跟我表白了知道不！”
李然发了个直眉瞪眼的表情，“不知道哇……你同意了么？”
“没有～”尹莉摇头晃脑，“我又不喜欢叶惠峰！”
李然点点头，“哦，对，你喜欢的是郝帅……”
“……什么玩扔？！”尹莉直接一个语音条过来。
李然困惑道，“不是吗？郝帅跟我说，你俩青梅竹马，两小胡猜，双方家长都很满意……最重要的是，高三毕业最后一天，摆完凳子，你拉着郝帅去了教室最后一排，跟他表了白……”
“我去他的吧！”尹莉语音过来，“他……他胡说八道，明明是他跟我表白了，我不喜欢他，只不过小时候住的近，两家大人都在一个单位上班，关系相对密切一点……但也没像他形容的，还两小胡猜！真够呛！我看是他净胡猜来着！”
“呵呵呵呵……”李然不住地笑着，尹莉也跟着笑笑，“怎么，听说我被别人表白，吃醋了？”
“我吃得着么？”李然晃悠一下脑袋，“我就是觉得郝帅这个行为…很羞耻，以后见着他，我打算拿这个秘密吃定他……算了，吃定个屁，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我不打算回东北了！”
“你真不回来啦？”尹莉恳切地问道。
李然叹口气，发了个“嗯”。
尹莉咬了咬嘴唇，发消息道，“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正好，我也要走了！”
李然一愣，“你去哪儿？”
“韩国，明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严格说来，今天是我在老家同源的最后一天……”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去韩国留学了，毕业后基本就留在那里……”
“那你还回来吗？”李然问道。
“也许回来，也许不回来……”尹莉捏着手机，望了望窗外，“你……你是不是不回东北了？”
“不回了……你呢？”
“那我也……”尹莉顿了顿，“我不回来了，以后我就在韩国发展，当导演，拍微电影，拍广告片～”
“这是你小时候的梦想吗？”李然问。
“嗯……算是吧！主要是这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你真不回来吧？”
“真不回来……”
尹莉笑笑，“好吧～那我也去追寻广阔天地！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呵呵呵呵……”
“嘿嘿嘿嘿……”
润物细无声。
“怎么突然不说话？”尹莉问。
“不知道说什么了……”李然回答。
“好吧……”尹莉嘴唇动了动，“那我们……是朋友吗？”“当然是！”
“呵呵～好，那给我留个亲昵的称呼吧～”尹莉笑着发出消息。
“亲昵的……”李然想了想，“那我管你叫小莉吧……就央视广告里播过的那个，妈，电话，小妹，电话，喂，小莉呀～”
“多俗哇……”尹莉撇撇嘴，随即笑笑，“好吧，那你叫我小莉，我叫你…阿然！”
“这个才俗！”李然发了个白眼，接着发道，“小莉！”
“阿然！”
“小莉！”
“阿然～”
……
哦，想起来了，好像是那时候，李然和尹莉才开始互相这么称呼的。
只不过尹莉去了韩国后，两人就没什么交集了，偶尔李然能在网上刷到尹莉的一丁点消息，比如当了场记，混进了剧组，当了微电影导演，独立制作了微电影，拍了广告片，跟某些韩国不温不火的男明星合照……就是疫情之后的几年，没了任何消息。
直到前几天，李然重新见到了尹莉。
思绪万千，最近这几章李然都被带跑偏了。
“呵呵呵呵……”
李然想起过去的一点一滴，不停地傻笑着。
“呵呵呵呵……”
“呵呵……”
“你笑毛啊！”电话那端的郝帅打断了李然的回忆。
李然终于清醒，发现自己在老破小家里，拿着电话，那端是郝帅。
“同学聚会，你去不去呀，芮老师组织的……”
“去呀！朱浩刚给我打完电话！”
“啊，打过啦？你真去？太好了……你可一定要去啊！”说着，不等李然反应过来，郝帅挂断了电话。
听着像有人要在同学聚会上埋伏我呢……
李然摇摇头想着，接着电话又响了。
低头一看，还是陌生号码……没完了！
李然按响免提，不等对方说话，李然先开口，“喂，是李然吗，能听出来我是谁不……“
对方一愣，“你怎么把我台词说了？”
“呵，你们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李然怒意上涌，“本来我想去的，你们玩这套……我不去了！爱特么谁谁谁吧！挂了！”
“别呀……”对方一急，这要是因为自己导致李然不去，罪过可就大了……
“我是郑蟾冬……”
“很好，你是第一个勇敢报上姓名的人！”李然大声说道，“但你郑蟾冬多鸡毛，我现在忽然不想去了……”
“别，李然，然哥！求你了，你就去呗，咱们也好多年没见了，都挺想你的……“
“呸！”李然啐了一口，然后擦擦电话屏幕，说道，“你们几个王八蛋不定揣着什么坏水呢！”
“说！为啥非得拉我去同学会！你不说我肯定不去！”李然喝道。
郑蟾冬神情一紧，“那我说了，你能正常去吗？”
李然点点头，“你先说，然后我再想办法拒绝你……”
郑蟾冬一个趔趄，那我还告诉你原因嘛……
“是这么回事……”
郑蟾冬小心翼翼地跟李然说着，随即恳求道，“别说是我说的啊……我没脸见人了！”
“你这个贱人呐！”李然恨铁不成钢，多年不见，这帮同学还是这副狗嗖嗖的德行……
“这帮犊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李然嘟囔着。
看来自己这一趟，去不去都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