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大娘了吗？”李然问。
曲颖点点头，“没给！”
“为啥？”
“哪有钱了……我这点现钱全压果真如此上了……那就只能破定期存折了，你等我，我去趟银行……”曲颖起身就要出去。
“拉倒吧！”李然赶忙拦住，一堆老头老太太，马上就冬至了，零下二十几度，你让人家集体搁外边等你从银行回来？
“微信收款，三万元！”
“拿着吧，当启动资金！你和嘉琪的伙食费也在里面，不够我再给你打！”
“够，够了！”曲颖笑呵呵地看着余额，“那……等我赚了钱还你……”
“还个六，咱们的生意，也有我一半的股份，剩下的一半你和嘉琪七三开……你以为我义务奉献？”
“你这跟义务奉献有什么区别……”曲颖嘟囔。
李然冷哼一声，“见识浅短！等你们挣着大钱了，你们就不觉得我义务奉献了！还得认为我是臭资本家……”
“行了臭资本家……呵呵！”曲颖戏谑地笑笑，反正她还是不信李然这个生意能赚钱，跟自己那个果真如此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忙活大半天，总算是把这十几个热情洋溢的老头老太太对付过去了，收了二十几口袋老数码。
除了那台电报机，剩下的全都被李然三人扔在了面包车上。
收这堆破烂拢共花了两千多块。
曲颖心一沉，就这么一会儿，打了两千块钱水漂，这要是换成肘子饭，能吃一、二……很多顿！
“我去给人家送货，你们在家待着，一会儿款结了我给你们俩的部分打过来……”
“再有人来，跟人家态度好点，听见没！”
“都是给咱们送钱的！”
李然不停叮嘱。
曲颖反正不觉得这群人是来送钱的……人家数钱的时候挺开心的，而且临走时还像看傻子一样看咱们。
李然驱车十几里，在郊外找了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用嘴姐回收了这二十几兜子东西。
短信提示，银行卡到账元。
“给我个卡号！”李然微信跟曲颖说。
“卡号？”
“给你俩转账啊，卖出去的货款到了！”
“这么快？！你直接微信转给我不就行了？”
“限额了转不过去，你赶紧给我个卡号！”
曲颖一愣，就这堆没人要的破玩意儿能卖几个钱呐，能回本就不错了，怎么还能限额……
算了，李然说啥是啥吧，他帅他有理！
“卡号是……”
“你俩的费用过去了，查收一下短信。”
曲颖无奈地笑笑，“还得看一眼短信，短信还能有多少钱……我去！”
短信提示，“您的XX银行收到来自李然的转账，元，当前余额.2元。”
“别忘了分给人家嘉琪百分之三十！”李然微信嘱咐。
曲颖都傻了，使劲抠了抠眼屎，定睛看了一下。
还是这个数字。
“我的天哪！”曲颖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怪不得李然说他自己是臭资本家，合着这东西这么暴利……哪个冤种买家呀，这么年轻！
惊讶过后，便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嘉琪……咱们发财了！”
“姐一会儿带你买个新手机……”
“你把你微信找回来……再给你办张银行卡……”
廖嘉琪吓一跳，“颖姐，好大个事嘛，赚得到好多钱嘛？还硬是要单独办张银行卡嗦？”
曲颖给廖嘉琪亮了一下李然打过来的款，手部微微有些颤抖。
廖嘉琪看后……撇撇嘴，就这？还不如我老汉儿在川渝帮那时候搞钱速度一半快！
人和人成长环境还是不一样。
曲颖说了句揣心窝子的话，“甭管多少……这是你自己赚的呀！”
“这要是拍在你老爸面前，他还不得高兴的跟……”
“是哦！”廖嘉琪眼睛一亮，随即也兴奋起来，长这么大，还没让爸爸花过自己亲手挣的钱。
两女兴奋极了，这时，一个老头敲了敲外屋门进来，“劳驾问一下，这旮是收那个二手的……”
“是～大爷～”
“抖是这里～蝈蝈～”
声音活泼、高昂、婉转。
老头愣了一下，出门看了看招牌，确定自己进的不是啥不健康地方……
“又有财神爷……大爷来问了，你……你啥时候回来？”曲颖激动问道，李然回复，“你们接待吧，我先不回去，有点事要办，收完的东西放后屋仓库就行……罩上点别受潮了！”
“欧克！”曲颖回答。
就在刚才，李然正要驱车回曲颖那里，没等发动车子，先接着个电话。
对面是个男声，语气凶悍而熟悉，李然接通后，男人上来就是一句国骂，“槽你……”
“姐，他又来挑战你了！”李然说道，嘴姐嘿嘿一笑，上次没听够，这次我给你来点额勒金德的！
嘴姐刚骂五分钟，对面不行了，“停……停！先别骂了，我有事儿……能不能先住嘴？”
“不能，我姐准备那么久了，你想说事儿必须先听完这段，姐你继续骂，他敢挂电话咱就一辈子不搭理他，看谁急！““还是你坏！”嘴姐笑笑，继续输出。
半小时过后，嘴姐痛快地打个哈欠，“这回可说美了……诶？对面这小子竟然还显示通话中呢，你看！”
李然低头一瞧，还真是正在通话中，时长36分7秒……8秒，9秒……
“还活着吗？”李然问。
对面没反应。
“死了那我就先挂了……”
说着就要按挂机，对面反应过来，“别……别挂，我槽你……”
“姐，他又来，你返个场行不？”
“当然行～”嘴姐笑嘻嘻，“这么热情的听众我还是第一次碰上……”
于是嘴姐返场十分钟。
对面又没声了，但隔着电话能听到细微的喘息。
李然点点头，“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再见！”嘴姐附和。
于是李然挂断了电话。
对付这路不会好好说话的流氓，就得这么治他。
“咦？又来电话了！还换了个号！”李然惊讶道。
嘴姐很开心，“这小子还真是锲而不舍，那姐就成全他，给他来一段终身难忘的！”
李然嘴角上扬，按下接听键。
“阿然～”
“别骂！”李然第一时间捂住嘴姐的嘴。
嘴姐气的照着他手心咬了一口。
“阿然～？”电话那头是尹莉的声音。
“小莉！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咋不用微信呢？”李然问道。
“嘻嘻……这是我新买的号，私人用的，跟工作分开，你存一下～”
“好，我争取给它背下来！”
“呵呵～”尹莉笑的前仰后合，“我可不信，小时候朗诵让你脱稿都费劲……”
“毕竟那么多字呢……这才十一位数字，还是挺好记的……对了，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这两天不忙了吗？你店里的麻烦解决了没有？”
尹莉撅起嘴巴，“还说呢，这两天我不找你，你都不知道来看看我，本来店里生意出问题，心情就不好……”
“嗐，你这旗舰店店长操心的可够多的……再一个，谁说我没找你！前两天我在你们店门口转了仨圈，愣是没敢进去……”
“为啥呀？呵呵～”
“还不是擎天柱闹的！”李然红着脸说道，“都给我拍下来了，可清楚了，网上沸沸扬扬，给我定性成瑜伽鞋大盗，让练瑜伽的姐妹们避雷我……”
“呵呵～谁让我开会的时候你跑我鞋架那边待着去了～”
“我那不是给你们腾地方嘛……谁让你们那个分店的女店长老看我……”
“哪个女店长？”尹莉的声音忽然冰冷，“告诉我，我明天让她滚蛋！”
“别，都过去的事儿了，再说了人家端着饭碗也不容易……你这个旗舰店店长别总欺负人家……”
“哼！阿然是我的，谁也别想惦记！”尹莉小女人气上来，李然老脸一红，挠了挠脑袋，咱俩关系进展这么迅速了吗……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