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钟声连响三下。
这不是在空气中传播的声音。这是天道法则直接在所有大能的神魂深处引爆的炸雷。
洪荒全境。三十三天外。
所有准圣级别以上的大能,在这一瞬间全都僵住了。
五庄观里。
镇元子正端着个茶杯喝茶。钟声一响,他手腕一抖。
砰。茶杯摔得粉碎。
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直接锁死了他的空间坐标。硬生生扯着他的元神往天上拽。
“怎么回事?!”镇元子脸色惨白,死死扒住门框。
不周山。
帝江正光着膀子在盘古殿前操练巫族战士。
钟声砸下来。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如果是平时,他早骂娘了。但此刻,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那股强制力根本不讲道理。
鸿钧冰冷无情的声音,顺着钟声,穿透了整个洪荒。
“三千红尘客。速来紫霄宫听讲!”
“今日,定洪荒圣位。分天道权柄。”
声音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杀意轰然降临。
“逾期不到者。剥夺仙籍。贬为劫灰!”
这不是邀请。这是押送。
无数正在闭关的大能被这股力量强行拽出洞府。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像被拴着狗链子一样,身不由己的朝着三十三天外飞去。
血海之上。
天道牵引力化作实质的紫黑色锁链,死死缠在冥河身上。
锁链绷得笔直,拼命的想把他往天上拖。
重黎吓得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砖。
“老、老板……道祖这是急眼了啊!这哪是开会,这是要吃人啊!”
冥河站在原地,双腿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血海的水面上。
盘古血脉的纯粹物理动能在他体内疯狂咆哮。硬生生抗住了天道锁链的拖拽。
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腰上的锁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叫魂呢叫得这么急。”
冥河伸手,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
“既然你这么急着把底裤输光。那爷就去成全你。”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张庞然大物。
那张经过玄玑魔改的豪华老板椅。
通体暗红。表面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里面塞满了十颗功德炸弹、三个因果律截断发生器,还有一大罐极热煞气结晶。
这玩意现在的重量,堪比十座不周山。
冥河走过去。双手抓住椅子的扶手。
“起!”
他爆喝一声。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像小蛇一样暴突起来。
轰隆!
血海的水面被他踩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那张死沉的老板椅被他硬生生扛在了肩膀上。
“玄玑!重黎!”冥河扛着椅子,转头交代。
“老板!我们在!”两人连滚带爬的凑过来。
“看好家。把六道轮回雏形的功率开到最大。罗睺要是不出声了,就拿针扎他!”
冥河颠了颠肩膀上的椅子。
“今天,谁敢来血海捣乱。直接开护盾绞杀。不用留活口。”
“是!”两人齐声大吼。
冥河没再废话。他背后悬浮出阿鼻、元屠两把杀剑。
剑气冲天。
“走着。”
他主动迎着那股肃杀的牵引力,脚下猛的一踏。
咔嚓!
虚空直接被他踩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冥河扛着椅子,大步跨入黑洞,逆流而上,直奔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边缘。
混沌罡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冥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半炷香后。
他穿透了洪荒的壁垒,来到了混沌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通往紫霄宫的那条混沌通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万丈、由纯粹毁灭法则构成的紫铜大门。
大门死死挡在必经之路上。散发着令准圣窒息的排斥力。
摆明了,这是鸿钧提前布置好的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