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最底层。
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
这里没有花里胡哨的阵法,只有一条冰冷、粗糙的黑色传送带。
传送带的尽头,连接着血海护盾的核心能量转换器。
冥河把那个装满黑色残魂的透明玻璃罐,直接卡在能量转换器的卡槽里。
“咔哒”一声,锁死。
罐子里。
罗睺的残魂猛的惊醒。
他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罐子外面那根粗壮的抽能管,瞬间明白了冥河想干什么。
“冥河!你个卑鄙小人!”
罗睺在罐子里疯狂乱撞,把玻璃撞得砰砰直响。
“你敢把本座当阵法中枢的电池?!”
“本座乃魔道始祖!曾经跟盘古扳手腕的存在!”
“士可杀不可辱!你休想从本座这里抽走一丝一毫的魔气!”
罗睺气得浑身发抖,那一团黑雾剧烈的翻滚着。
他死死守住自己的本源,宁死也不让能量管抽走一点魔气。
魔祖的尊严,绝对不容践踏。
有种你就杀了我,想压榨我?做梦!
冥河站在罐子外面,一点都不生气。
他掏了掏耳朵,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的嗑着。
“骨头挺硬啊。”
冥河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杀你?那太浪费资源了。”
他转头看向门外。
“玄玑,把我准备好的设备拉进来。”
门开了。
玄玑推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箱子走进来,累得直喘气。
他按了一下箱子上的按钮。
“嗡——”
箱子顶部射出一道强光,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块长宽十几丈的超高清全息投影屏幕。
冥河搬来一张豪华老板椅,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双腿交叠搭在桌子上。
“来,小罗啊。”
冥河冲着罐子里的罗睺招了招手,笑得像个魔鬼。
“咱们今天不谈工作,先搞个‘企业文化培训’。”
他打了个响指。
全息投影屏幕上,画面瞬间亮起。
第一张画面。
鸿钧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袍,仙风道骨,手里端着造化玉碟,头顶功德金光闪耀。
背景是紫气东来三万里,仙鹤齐飞,瑞彩千条。
冥河拿起一个黄铜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开始配音解说。
“看看,看看人家鸿钧。”
“人家现在可是天道代言人,马上就要合道成圣了。”
“出门自带BGM,特效拉满。”
冥河的声音透过喇叭,放大了十倍,震得罗睺的罐子嗡嗡直响。
“你再看看你。”
冥河用喇叭敲了敲玻璃罐。
“堂堂魔祖,混得连个肉身都没了,只能缩在这个破玻璃罐子里,像个标本一样被我参观。”
“啧啧,这差距,比狗和狼的差距都大啊。”
罐子里。
罗睺的黑雾猛的停滞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鸿钧那张虚伪的脸,胸口的怒火开始往上窜。
“你闭嘴!鸿钧那个老阴比,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罗睺咬牙切齿的咆哮。
冥河根本不理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画面切换。
第二张画面。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大门敞开。
洪荒无数大能,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密密麻麻的跪在紫霄宫门外的台阶上。
鸿钧高坐云端,俯视众生,接受万仙朝拜。
冥河的解说声再次响起,语气极度夸张,充满了煽动性。
“哎呀呀,这排场,这气势。”
“人家鸿钧现在住的是三十三天外的顶级大别墅,全景天窗,无敌视野。”
“洪荒所有的大能都得排着队给他磕头,叫他一声老师。”
冥河站起身,走到罐子跟前,脸贴在玻璃上,眼神里全是嘲弄。
“你呢?”
“你这辈子最想干的事,不就是把洪荒踩在脚下吗?”
“结果呢?你现在只能在血海地下室里当个见不得光的黑工。”
“别说别墅了,你这罐子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
“等鸿钧讲完道,洪荒所有人都得骂你是个失败者,是个被天道淘汰的垃圾。”
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精准的捅进了罗睺最脆弱的自尊心里。
罗睺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鸿钧,最怕的就是被人当成笑话。
“放屁!本座不是垃圾!”
罗睺彻底破防了。
他在罐子里疯狂的咆哮,黑雾化作一张张狰狞的脸,拼命的撕咬着玻璃。
极致的憋屈,极致的怨毒,像火山一样在他心底爆发。
【叮!检测到罗睺残魂道心被反复摩擦,产生极致的怨毒与不甘!】
【怨念值+!】
【叮!检测到罗睺残魂产生终极憋屈!】
【怨念值+!】
系统的清脆提示音在冥河脑海里疯狂刷屏。
伴随着罗睺情绪的暴走,他体内的魔气再也压制不住,顺着能量管疯狂的涌入血海阵法的中枢。
整个血海的防御护盾,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能量直接爆满。
冥河看着系统面板上呈指数级暴涨的怨念值,满意的搓了搓手。
“干得漂亮,玄玑,把这PPT设置成单曲循环。”
冥河拍了拍玄玑的肩膀,指着投影仪。
“音量调到最大,24小时不间断播放。”
玄玑咽了口唾沫,看着罐子里已经快要发疯的罗睺,心里默默替这位魔祖默哀了三秒钟。
落到老板手里,真是比死还难受。
冥河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大步往外走去。
“保持这个输出频率。”
冥河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罐子,咧嘴一笑。
“等我去紫霄宫开会,全靠你提供弹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