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大殿内的空气黏稠得快要滴出水来。
三千双发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鸿钧手里的那七条鸿蒙紫气。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鸿钧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众生。享受着这种主宰一切的快感。
他干枯的手指轻轻一点。
第一条鸿蒙紫气化作一道紫芒。直奔坐在第一个蒲团上的老子而去。
“老子。你乃盘古元神所化。身具开天大功德。为我玄门大弟子。当得一尊圣位。”
老子激动得浑身直哆嗦。双手捧着那条紫气。老泪纵横的磕头:“多谢老师赐下大机缘!”
紧接着。鸿钧再次屈指连弹。
第二条、第三条紫气分别落入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手中。
“元始。通天。你二人亦是盘古正宗。当成圣。”
元始天尊和通天狂喜乱舞。死死把紫气捂在胸口。生怕别人抢了去。
鸿钧的目光移向第四个蒲团上的女娲。
“女娲。你日后有一场泼天的大功德要做。这第四尊圣位。归你。”
女娲受宠若惊的接过紫气。一旁的伏羲虽然没份。但也激动得满脸红光。
发完前四个。大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在第五个蒲团上。
按照前面的规律。坐在蒲团上的人。就是天定的圣人!
坐在第五个蒲团上的。正是那个戴着墨镜、一身黑西装的血海狂徒。冥河!
帝俊和太一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凭什么!这个到处敲诈勒索的土匪也能成圣?!
接引和准提更是嫉妒得眼珠子滴血。要不是冥河在门口把他们扒光了。这蒲团本来有他们一个的!
鸿钧冷冷的看着冥河。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刚才那首重金属噪音的账。现在就要连本带利的算回来。
鸿钧手腕一翻。第五条鸿蒙紫气在他指尖跳跃。但他却没有扔给冥河。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鸿钧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冥河。”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你生于幽冥血海。天性残暴。杀孽深重。不修天道。不敬师长。”
鸿钧每说一个字。大殿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这圣位。与你无缘。”
轰!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压倒性的惊呼声!
道祖当众剥夺了冥河的圣位!
帝俊差点笑出声来。太一握紧了拳头。满脸狂喜。
接引和准提更是激动的浑身发抖。机会来了!
鸿钧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手腕一抖。那条紫气直接越过了冥河的头顶。
“接引。你虽地处西方贫瘠之地。但心向大道。这第五道紫气。当归你所有。”
紫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的落在躲在角落里、只穿着花裤衩的接引手里。
接引看着手里的紫气。整个人都傻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砸得他头晕眼花。
“多谢道祖!多谢道祖大恩大德啊!”接引拉着准提。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响头。脑门都磕出了血印子。
大殿里的众仙看向冥河的眼神。瞬间变了。
有幸灾乐祸的。有嘲讽的。有同情的。
被道祖当众宣布“无缘圣位”。这在洪荒。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
失去了天道的庇护。这个嚣张跋扈的血海老祖。以后还怎么在洪荒混?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哼。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妄想染指圣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鸿钧坐在高台上。看着冥河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愤怒吧。绝望吧。
只要你敢在这紫霄宫里动手。我就有绝对的理由。调动天道法网。将你彻底抹杀!
所有人都以为冥河会暴跳如雷。会拔出那两把杀剑拼命。
然而。
冥河突然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噗嗤。哈哈哈……”
冥河的笑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伸手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尘。
“无缘?”
冥河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一阵脆响。
他伸手一指接引手里那条紫气。满脸嫌弃的撇了撇嘴。
“就那破玩意儿。里头塞满了后门代码和定位木马。白送我我都嫌脏。”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疯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可是成圣的机缘!他居然说是破玩意儿?!
老子眉头紧皱。死死捂住怀里的紫气。
鸿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的杀机再也压制不住。
这混账。难道能看穿鸿蒙紫气的虚实?!
冥河根本没搭理周围那些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他转过身。看着脚下那个代表着无上机缘、散发着玄奥气息的第五个紫色蒲团。
“这破座位。坐着硌屁股。”话音刚落。冥河猛的抬起右腿。锃亮的黑皮鞋带起一阵狂暴的劲风。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三千大能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冥河一脚狠狠的踹在那个紫色蒲团上!
那可是天道演化的圣位蒲团!
蒲团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被冥河这蕴含着盘古巨力的一脚踹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紫色的残影。狠狠的砸在紫霄宫大殿粗壮的玉柱上。
“轰隆!”
玉柱剧烈摇晃。大殿的穹顶簌簌的往下掉灰。那个蒲团彻底炸成了一团紫色的光雾。消散在空气中。
疯了!
彻底疯了!
女娲吓得捂住了嘴巴。伏羲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引和准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煞星连圣位都敢砸!
【叮!检测到三千红尘客产生终极惊恐与三观粉碎!怨念值+!】
【叮!检测到鸿钧道心出现严重裂痕!产生极致的杀意与狂怒!怨念值+!】
冥河听着脑子里狂飙的数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极其嚣张的指着高台上的鸿钧。
“老登。你那点破心思。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冥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鸿钧的胸口。
“你这天道锁链。拴得住他们这些傻狍子。可拴不住我冥河。”
冥河转过身。随意的挥了挥手。连头都没回。
“这破会我不开了。你那合道的破事。咱们走着瞧!”
说完。冥河带着同样满脸狂热的重黎。大摇大摆的朝着紫霄宫大门走去。
脚步声在大殿里回荡。每一声都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鸿钧坐在高台上。浑身发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掀桌子!这混账竟然敢当着全洪荒的面。掀了他的桌子!
鸿钧死死盯着冥河的背影。咬紧了牙关。
出了紫霄宫大门。就不受讲道期间不能杀生的规则限制了。
“变数……绝对不能留!”
鸿钧在心里下达了最终的死刑判决。
他绝对不会让冥河活着回到血海。
就在冥河的皮鞋刚刚跨出紫霄宫大门门槛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