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
那扇古朴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冥河带着重黎。大摇大摆的第一个走了进去。
大殿内空荡荡的。除了高台上的造化玉碟虚影。最显眼的。就是最前方的六个紫色蒲团。
那六个蒲团散发着玄奥的大道气息。仿佛与整个洪荒的天道气运相连。
“这就是圣位啊。”冥河叼着一根灵草。眼神扫过那六个座位。
他没急着坐。而是靠在大殿的一根柱子上。双手抱胸。等着看戏。
没过多久。
三清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狼狈不堪的冲进大殿。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六个蒲团。老子反应最快。一个闪身直接坐在了第一个蒲团上。
元始和通天紧随其后。抢占了第二和第三个位置。
女娲也跟着进来。眼疾手快。坐在了第四个蒲团上。
剩下两个空位。瞬间成了后面涌进来的大能们争夺的焦点。
红云老好人脾气发作。顺势坐在了第五个位置上。鲲鹏眼神阴冷。抢到了第六个。
就在大殿里的座位基本定型的时候。
“哇——”
一声凄厉的惨嚎从殿外传来。
接引和准提。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破花裤衩。连滚带爬的冲进大殿。
两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要多惨有多惨。
准提一看前面六个蒲团全满了。眼珠子一转。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柱子旁边。
“砰!”
他一头撞在柱子上。撞得头破血流。扯着嗓子开始大哭。
“我西方贫瘠啊!为了来听道。我们在路上让强盗给抢光了!连衣服都没了!”
准提一边哭。一边用余光偷瞄坐在第五个蒲团上的红云。
“若是听不到大道。无法振兴西方。我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
红云看着准提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心里的圣母属性当场发作。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准提道友莫哭。这位置……”
红云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穿着锃亮黑皮鞋的大脚。带着一阵劲风。直接踩在了那个紫色的蒲团上。
“啪。”
一声轻响。打断了红云的施法。
冥河吐掉嘴里的灵草。慢悠悠的从柱子阴影里走出来。
他一只脚踩着蒲团。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在地上假哭的准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哭?哭也算时间哦。”
冥河手腕一翻。阿鼻元屠双剑瞬间出鞘。交叉悬浮在他的双肩之上。
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戮法则。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雪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紫霄宫大殿。
准圣中期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滞。
“这蒲团。我看上了。”
冥河盯着准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两个光膀子的要饭花子。滚去后面站着。”
准提看着冥河那张脸。看着那两把熟悉的杀剑。脑子里瞬间闪过在血海门前被扒光底裤的终极恐惧。
他连哭都忘了。喉结剧烈的滚了一下。
双腿不听使唤的发软。准提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一直缩到了大殿最后面的角落里。死死抱住接引的大腿。连个屁都不敢放。
冥河冷哼一声。收起双剑。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了第五个蒲团上。翘起二郎腿。
硬生生改变了天道既定的剧本。
就在冥河坐下的那一刻。
大殿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着极度愤怒的冷哼。
高台之上。造化玉碟的虚影猛的一阵扭曲。
一个白发白须、手持拂尘的老者。面沉如水。凭空出现在高台中央。
鸿钧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在冥河身上。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