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黑金拍卖行后台。
一间被十几层阵法封锁的密室里。
河老板坐在那把豪华老板椅上。
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储物戒指。
极品灵石、先天矿脉地契、龙宫宝库钥匙。
五颜六色的宝光把密室照得像白天一样。
“发财了发财了。”
河老板乐不可支,拿起一颗极品先天水灵珠在衣服上蹭了蹭。
“这帮脑残。”
“花几百万买个一次性炸弹,还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他脑海里,系统面板上的怨念值和大道功德已经堆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这波零和博弈。
他冥河,赢麻了。
就在他美滋滋的盘点资产时。
周围的温度。
突然毫无征兆的降了下去。
不是那种冰冷的寒气。
而是一股极其阴冷、隐秘,仿佛能把神魂都冻僵的死气。
墙壁上的阵法符文连闪都没闪一下。
一股黑烟贴着地砖的缝隙,悄无声息的渗了进来。
黑烟在河老板背后慢慢凝聚。
化作那个在拍卖大厅角落里出现过的黑袍人。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黑袍人抬起手。
一把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的黑色匕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指尖。
匕首尖端,透着一股连大罗金仙都能瞬间腐蚀的恐怖魔气。
缓缓的。
一点点的。
抵住了河老板的后心。
只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刺穿心脏,绞碎元神。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河老板坐在椅子上,保持着拿着水灵珠的姿势。
他连头都没回。
甚至连肩膀都没抖一下。
拿着水灵珠的手稳得像磐石。
“西方来的朋友。”
河老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密室里响起,懒洋洋的。
“懂不懂规矩?”
“想买情报,得去前台交咨询费。”
他慢慢把水灵珠放回桌子上。
“拿刀指着我。”
“是要额外加收惊吓费的。”
话音刚落。
河老板的身体表面。
突然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芒。
大道功德金光。
纯粹到极点,浓厚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功德金光。
嗤。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雪堆里。
那把足以刺穿大罗金仙防御的魔气匕首,在接触到功德金光的瞬间。
直接融化了。
连带着那股毁灭法则,都被功德金光强行净化成了虚无。
黑袍人眼底的光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瞳孔猛的收缩。
大道功德。
这怎么可能?
一个在黑市里卖杀人凶器的黑心商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大道功德?
这得是救了多少次洪荒天地才能攒出来的?
黑袍人没有丝毫犹豫。
一击不中,立刻远遁。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烟,就要顺着地缝钻出去。
“来都来了,急什么。”
河老板打了个响指。
嗡。
密室里的空间瞬间被冻结。
黑烟被硬生生卡在半空,动弹不得。
但下一秒。
黑烟里爆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毁灭之力,强行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黑袍人舍弃了一半的本源,化作一抹流光钻进了裂缝。
逃了。
空间裂缝缓缓愈合。
密室里恢复了平静。
河老板靠在椅背上,转过身,看着地上残留的一丝极淡的魔气。
他摸了摸下巴。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罗睺的味道。”
河老板冷笑一声。
他截胡了三族大战的煞气和怨念,终于引起了正主的不满。
魔道想靠量劫吸收负面情绪壮大。
结果全进了他冥河的口袋。
罗睺不急眼才怪。
“盯上我了?”
河老板盘着核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看看,谁割谁的韭菜。”
与此同时。
远在西方,极北混沌边缘的须弥山深处。
魔气翻滚的魔池中。
一个黑衣红发,面容狂傲的青年猛的睁开双眼。
罗睺。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突然崩裂的一道细小伤口。
那是分身被反噬留下的痕迹。
“大道功德……”
罗睺舔了舔嘴角的黑血,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终于找到你这只偷腥的老鼠了。”
“敢在我的锅里抢食。”
他猛的站起身,手里的弑神枪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声音震动整个须弥山。
“传四大魔王!!”
洪荒的这盘大棋。
彻底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