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脚下。
一片开阔的平原上,此时正堆放着一座座五颜六色的小山。
那是巫族库房里积攒了无数个元会的存货。
极品星辰石、万年火候的先天灵药、各种叫不出名字但散发着恐怖灵气波动的罕见矿石。
帝江光着膀子,扛着一个比他还要大上几倍的青铜巨鼎,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大地跟着狠狠颤了三颤。
“冥河兄弟!”
帝江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声如洪钟。
“这是最后一批了!”
“按照咱们之前定的价,打八折,外加安保费和惊吓费,全在这了!”
“你点点!”
冥河瘫在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真皮软榻上。
手里端着个白玉酒杯,正慢吞吞的抿着仙酿。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帝江老哥办事,我还能信不过?”
“收了!”
话音刚落。
冥河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海量高价值物资!】
【空间折叠回收站启动!】
“唰——”
平原上那十几座物资小山,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凭空消失在原地,全部被系统粗暴的塞进了冥河的专属储物空间。
帝江看着这一手凭空收物的手段,暗暗心惊。
这可不是普通的储物法宝能做到的,那可是连带着整片空间的法则一起剥离。
冥河从软榻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一艘通体暗红、表面镶嵌着无数极品星辰石的巨型飞舟,轰然破开云层降落下来。
这飞舟造型极度夸张,船头还挂着一个明晃晃的黄铜大喇叭,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嚣张气焰。
这是冥河用系统商城兑换的代步工具,防御力堪比极品先天灵宝。
“行了,老哥几个,留步吧。”
冥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飞舟的甲板上。
他转身冲着下方的十二祖巫挥了挥手。
“十万年休战期,你们抓紧时间操练儿郎。”
“遇到搞不定的麻烦,随时捏碎那块通讯玉简。”
“血海的大门,永远对巫族敞开!”
帝江带着弟弟妹妹们,神色肃穆的抱拳。
“恭送冥河兄弟!”
“轰隆隆——”
飞舟尾部喷吐出刺目的尾焰,硬生生撕裂了周围的空间。
庞大的船身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直冲天际,朝着极北血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空之上。
罡风呼啸。
冥河重新躺回软榻上,翘起二郎腿,心情大好。
这一趟不周山之行,简直赚麻了。
不仅敲诈了巫族海量的资源,还白嫖了一成地道气运,更是把鸿钧老登气得够呛。
资本的原始积累,果然还是得靠这种大场面的垄断。
就在冥河闭着眼睛哼小曲的时候。
飞舟驶出了不周山地界,进入了一片连绵几百万里的厚重云海。
突然。
周围的温度没来由的降了几分。
云层深处,隐隐约约透出几百道杂乱却贪婪的气息。
冥河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财帛动人心啊。”
“总有不知死活的苍蝇想来碰碰运气。”
云层中。
几百个散修和妖族残党的探子,正死死盯着那艘招摇过市的暗红色飞舟。
他们眼珠子都红了。
“老大,那飞舟上装的,可是巫族大半个国库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妖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领头的散修大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怕什么!”
“那冥河刚才硬扛了圣人威压,现在肯定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罢了!”
“咱们几百号人一起上,抢了东西就跑,他能拿咱们怎么样?”
“干了!”
贪婪彻底淹没了理智。
几百道法宝的光芒瞬间在云层中亮起。
杀气冲天。
他们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朝着飞舟扑了过去。
飞舟甲板上。
冥河依旧躺着没动。
他只是懒洋洋的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那是星空清算局内部的通讯频道。
“玄玑。”
冥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亿万里之外的星空。
“来活了。”
“把咱们的安保大队拉出来溜溜,有人想逃避过路费。”
星空深处。
正在调试阵法的玄玑,听到这声音,猛的打了个激灵。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尊庞大如山岳、长满复眼和触手的恐怖巨兽。
“神逆老大,老板发话了!”
神逆猛的睁开那成千上万只复眼,纯粹的混沌煞气轰然爆发。
“吼!!!”
一声震碎星辰的狂吼。
下一秒。
飞舟前方的云海。
毫无征兆的,空间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粗暴的撕开了一条长达十万里的巨大裂缝。
“轰!”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混沌煞气,像海啸一样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散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接被这股煞气撞在身上。
“砰砰砰!”
他们的身体就像熟透的西瓜,在半空中接二连三的炸成一团团血雾。
紧接着。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凶兽大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空间裂缝中踏步而出。
十万!百万!
无穷无尽!
领头的神逆,显化出几万丈的本体,挡在飞舟前方,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魔神。
他低头俯视着下方那些吓傻了的宵小,声音如同雷鸣。
“星空清算局办事!”
“谁敢动老板的货,死!”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散修和妖族探子,此刻全部僵在半空。
他们手里的法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一张张脸惨白如纸,裤裆里甚至传出了一阵阵骚臭味。
“凶……凶兽大军?”
“神逆?!他不是死了吗!”
“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崩溃的尖叫了一声。
几百号人瞬间做鸟兽散,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疯了一样的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飞舟上。
冥河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像放鞭炮一样响个不停。
【叮!收集到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入账:点怨念值!】
【叮!收集到道心崩溃的终极恐慌!】
【入账:点怨念值!】
【叮!收集到……】
冥河听着那清脆的金币入账声,舒服的叹了口气。
“啧,资本的腐朽,真是让人沉醉啊。”
他甚至都没站起来看一眼外面的惨状。
只是挥了挥手。
“神逆,开路。”
“回家!”
庞大的凶兽大军护卫在飞舟两侧,浩浩荡荡的朝着血海开拔。
沿途所有的势力、散修,看到这阵仗,全都吓得封山闭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日后。
极北之地。
那片终年翻滚着污浊血浪的无边血海,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轰!”
飞舟稳稳的停在血海中央那座用极品玉髓打造的奢华宫殿前。
冥河刚从软榻上坐起身。
大殿的门被猛的推开。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是望舒。
她平时的清冷和高高在上荡然无存。
满头银发有些凌乱,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冲到飞舟甲板上,双手死死抓着一块已经碎裂成几瓣的玉简。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渗出刺目的鲜血。
“冥河……”
望舒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和绝望。
“太阴星……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