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底部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这不是威压,而是纯粹的灵气浓度过高导致的液化。
冥河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粗壮的血管在脖颈和额头上高高凸起,里面流淌的已经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浓郁到极点的灵力岩浆。
“草。”
冥河咬着牙骂了一句。
盘古心脏的供电功率太猛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讲道理,就是硬往他身体里塞。
“系统,这玩意儿怎么关小点?”
他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叮!宿主当前为实习管理员,无法调节盘古心脏输出功率。建议宿主尽快宣泄多余灵力,否则有爆体风险。】
“你特么不早说!”
冥河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原本匀称的肌肉块块隆起,整个人硬生生拔高了三尺。
周围的空气被他体内散发出的高温烤得剧烈扭曲。
后土趴在地上,看着冥河的异状,心脏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她刚刚重塑的道心,现在对冥河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甚至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她挣扎着爬起来。
断裂的肩胛骨在盘古生机的辐射下已经愈合了大半。
“你……你没事吧?”
后土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干涩。
冥河瞪了她一眼。
“你看老子像没事的样吗?”
他一张嘴,直接喷出一团精纯的灵气圈。
连说话的声带都在疯狂震动,带出实质化的灵力音波,震得周围的碎石哗啦啦直响。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快要被充满气的轮胎。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要爆炸。
就在这时。
深渊上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咚!”
“咚!”
钟声。
带着镇压时空的恐怖波动,顺着海水,毫无阻碍的传到了深渊底部。
周围的空间随着钟声一阵扭曲。
帝俊和太一。
这两只杂毛鸟还在海面上死命的催动混沌钟,试图加固封印。
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原本就沸腾的血海上。
冥河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
他打了个饱嗝。
又吐出一个更大的灵气圈。
“真是吃得太饱了。”
冥河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抬头盯着上方的黑暗。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暴躁。
“正好上面有两个沙包,拿他们消消食。”
他反手一抓。
暗红色的阿鼻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这把杀道至宝刚一出来,就感受到了冥河体内那狂暴到极点的灵力。
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兴奋到极点的剑鸣。
“嗡——”
冥河没有用任何剑诀。
他现在不需要剑诀。
他有的是蓝。
无限火力模式,开启。
冥河双手握住剑柄。
直接将体内那如同汪洋一般、甚至快要把他撑爆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灌注进阿鼻剑中。
“轰!”
阿鼻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随着灵力的疯狂涌入。
剑体开始膨胀。
十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眨眼之间。
阿鼻剑就被无限灵力硬生生撑大了一万倍。
变成了一柄通天彻地的暗红色巨剑。
剑身上环绕着浓郁的杀戮法则,还夹杂着盘古心脏提供的土黄色地道法则。
整个深渊底部的空间,被这把巨剑压得不断崩塌。
大片大片的黑石地面直接化为齑粉。
后土仰起头。
死死盯着这柄几乎要捅破血海的巨剑。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剑吗?
这简直就是一座由纯粹暴力凝聚而成的山脉!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甚至比刚才鸿钧投影降临时还要直观。
冥河单手握着剑柄。
他的体型和这把巨剑比起来,就像一只蚂蚁举着一根擎天柱。
但他举得稳稳当当。
因为这剑里的力量,全是他灌进去的。
“上面那两只杂毛鸟。”
冥河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亿万丈深的海水,死死锁定了海面上的那口混沌钟。
他双腿分开。
稳稳踩在盘古心脏上。
腰部猛的发力。
像挥动棒球棍一样。
双手握住剑柄。
自下而上。
朝着深渊上方的海面,狠狠的撩出了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