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海底。星空清算局临时分部。
一间装修得分外奢华的监控室里。
玄玑穿着那件黄黑相间的工装马甲,正点头哈腰的端着一杯用极品灵茶泡好的热茶,小心翼翼的放到办公桌上。
“老板。您喝茶。温度刚刚好。”
玄玑脸上的肥肉堆出特别谄媚的笑。
办公桌后。
冥河靠在那张用天道核心代码焊死在地基上的豪华老板椅里。
他身上穿着那件前不久刚花五十万大道功德修复好的高定黑西装。领带扯松了一半,双腿交叠着搭在桌面上,一双漆黑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杀道至宝阿鼻剑。剑锋在指尖转得飞快。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切着极北冰原边缘的战斗画面。
画面里。太一举着混沌钟,嚣张得没边。后土浑身是血,正准备自爆。
冥河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怎么抬。
“妖族这两只烤乌鸦。越来越长进了。两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的。还特么二打一。”
玄玑在旁边赶紧附和:“老板说得对。这种下作手段,简直有辱斯文。跟老板您光明正大的行事风格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冥河斜了玄玑一眼。
“你特么在这恶心谁呢。老子什么时候光明正大过?”
玄玑吓得一哆嗦,赶紧闭嘴。
冥河把视线重新投向屏幕。
他本不想管这闲事。
巫妖打生打死关他屁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不周山绑架个祖巫,放点血来当那个什么“最高级别生物密钥”。
深渊底下那个红点,那个疑似洪荒物理服务器核心CPU的盘古心脏,才是他现在的头等大事。
去不周山这事风险太大。那帮肌肉棒子结成大阵,他虽然不怕,但也嫌麻烦。
正琢磨着用什么阴损招数把祖巫骗出来。
突然。
“叮!”
一声分外清脆悦耳。宛如彩票中了头奖的系统提示音,在冥河脑海里直接炸响。
紧接着,视网膜上弹出一个闪烁着刺目金光的最高级别弹窗。
【叮!高能预警!】
【检测到绝佳活体原生盘古血脉(后土)处于宿主感知范围内!】
【目标匹配度:百分之百!】
【特性:可完美中和深渊煞气屏障。完成动态心跳频率认证!】
【当前目标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预计三十秒后自爆!】
冥河转阿鼻剑的手猛的一顿。
剑锋直接切开了他的指腹。金色的准圣之血渗出来,但他根本没感觉到疼。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浑身是血、准备自爆的鹅黄色身影。
“活体原生盘古血脉?”
“后土?”
冥河蹭的一下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大,直接把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万年温玉茶几踹翻了。
滚烫的灵茶泼了一地。
玄玑吓得直接趴在地上。抱着脑袋。“老板息怒!老板饶命!”
冥河根本没理他。
他两眼冒着绿光。那眼神,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野狼突然看见了一只洗白白的小绵羊。
“卧槽!”
冥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老子正愁找不到开门的钥匙。这就直接送货上门了?”
他盯着屏幕里正准备用混沌钟镇压后土的太一。嘴角的冷笑瞬间拉大,透出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嗜血疯狂。
“敢抢老子的万能钥匙?”
冥河随手扯了一把西装的领口。
“找死。”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碎虚空的巨响。
冥河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闪电。
他连门都没走。直接用最狂暴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撞破了监控室那层厚达十几丈的深海玄铁穹顶。
海水倒灌。警报狂鸣。
血海的海面上,直接炸开一道几万丈高的巨大水柱。
那道血色闪电根本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毫不掩饰的、实质化的杀意,直冲极北冰原。
......
极北冰原。
星辰困阵内。
后土身上的毁灭气息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她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精血燃烧到了极致的表现。
“镇压她!”帝俊大喝一声。河图洛书的光芒催动到了极限,试图把那股自爆的波动强行压下去。
太一也是满脸狠厉。
他双手抱住混沌钟。体内的太阳真火疯狂注入其中。
青铜古钟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直接锁定了后土的天灵盖。
“给我趴下!”
太一狂吼。混沌钟带着刺耳的音爆声,轰然砸下。
后土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就在那股致命的重压即将触碰到她头顶的瞬间。
空间。突然毫无征兆的裂开了。
不是被混沌钟震开的。而是被某种分外蛮横、分外不讲理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撕开的。
“哧啦——”
像是一块破布被撕裂。
帝俊布下的那个号称大罗金仙绝对无法打破的星辰困阵。在这一瞬间。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
一只骨节分明。穿着高定黑西装袖口的手。从空间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感。
但它就那么随意的往上一托。
“当——”
一声震动整个北部荒原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座小山大小。带着太一全力一击的混沌钟。
被那只手。稳稳的。托在了半空中。
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周围凝固的空间。瞬间粉碎。
太一那双纯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满脸的狂傲在这一秒直接变成了极度的惊骇。
怎么可能。
徒手接先天至宝?
后土猛的睁开眼。
她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背影。挡在自己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古怪的黑色衣服。背脊挺得笔直。
他微微偏过头。露出一张清俊但透着极致张狂的侧脸。
冥河扯了扯领带,冲着半空中的太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两只杂毛鸟。”
“这女人。老子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