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望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冥河身体的僵硬。她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担忧。
冥河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视网膜上那片疯狂闪烁的血红色警告框。
【终极预警!!检测到洪荒因果律发生重大偏移!!】
【警告!!目标人物命轨被未知高维逻辑强行篡改!!】
【警报!!有未授权实体正在靠近太阴星防御阵法!!】
冥河猛的松开揽着望舒的手。
他眼底那股慵懒和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肃杀之气。
“神逆。玄玑。进入一级战备。”
冥河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神逆庞大的身躯猛的绷直。白骨战斧瞬间出现在手中。浑身的黑色鳞片根根倒竖。
玄玑也收起了那副谄媚的笑脸。十指飞速结印。空间法则在周围布下无数道隐秘且致命的切割线。
太阴星外围。
那片原本平静的星空。突然荡起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穿透了外围的陨石带。甚至避开了冥河布下的所有天道法则感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广寒宫的防御阵法之外。
那是一个女人。
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眉心点着一抹朱砂。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压制到了极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
但冥河一眼就认出了她。
女娲。
那个在紫霄宫里抢了第四个蒲团。未来注定要捏土造人、补天成圣的顶级大能。
冥河双眼微眯。
这女人不在不周山好好待着。大半夜的跑太阴星来干什么?而且还用这种极其隐秘的方式。
“撤掉阵法。放她进来。”冥河冷冷的吩咐。
玄玑手指一勾。防御阵法无声的裂开一道口子。
女娲一步迈入。
她刚一落地。神逆那恐怖的准圣级别凶兽威压就直接锁定了她。死死压在她的肩膀上。
但女娲连看都没看神逆一眼。
她面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完全没有了在紫霄宫听道时的那份从容和高高在上。
她径直走到冥河面前。距离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下。
两人死死对视着。
空气里的气氛黏稠得像是快要彻底凝固。连风都停了。
“女娲道友。大半夜的跑来我这荒郊野岭。总不能是来找我借酱油的吧。”冥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破了死寂。
女娲没有接他这句烂梗。
她死死盯着冥河的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声音微微颤抖。
“冥河道友。我没时间跟你兜圈子。”
女娲深吸一口气。直接抛出了一个能把洪荒炸翻天的重磅炸弹。
“紫霄宫讲道之后。我兄长伏羲的命轨……断了。”
此话一出。
旁边的望舒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伏羲可是顶级先天神圣。是天定的大能。命轨断了。意味着他被硬生生从洪荒的未来里彻底抹除了。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冥河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他手指轻轻敲打着大腿侧边。脑子里飞速运转。
“鸿钧干的?”冥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是他。”女娲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和绝望。“道祖现在自顾不暇。而且……抹除兄长命轨的那股力量。根本不属于天道。那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
女娲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丝。
“有人……在篡改这洪荒的剧本。”
“我能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我们所有人。当成棋子一样随意摆弄。抹杀。兄长只是第一个。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女娲死死盯着冥河。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整个洪荒。只有你这个最大的变数。能跳出这盘棋。我只能来找你。”
冥河沉默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神逆体内那团被抽出来的“第3001道高维乱码残留”。
前任系统宿主。
把洪荒当成斗兽场的高维收割者。
隐藏在紫霄宫外扭曲混沌深处的巨大银色眼眸。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串联。形成了一条极其清晰的逻辑链。
冥河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子极其疯狂的兴奋。
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领口。眼神里燃烧起两团刺目的火焰。
“有意思。真特么有意思。”
冥河看着女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看来这洪荒的服务器里。不止我一个黑客啊。”
“既然有人想玩。那老子就陪他玩把大的。”
冥河转过头。看向无尽的星空深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绝对掌控力。
“玄玑。给我把清算局的防火墙拉满。死死锁住太阴星域。”
“神逆。磨好你的斧头。”
“这洪荒的第二局游戏。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