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
纯粹的毁灭。
狂暴的能量风暴一口吞没了冥河。
这具太乙金仙初期的血神子分身,骨头早就断了七七八八。法力干涸的连个火星子都搓不出来。
撞击中心点炸开的黑洞,疯狂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冥河死死扣住地下的岩石。半截断腿插在泥土里。
风暴刮过。
他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西装瞬间化作飞灰。皮肉寸寸龟裂。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飙。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草!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
冥河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双眼瞬间红得滴血。
远在极北血海深处的本体,猛的睁开眼睛。跨界信号增强器超负荷运转。
嗡!
冥河脑海里沉寂的系统面板,硬生生砸出一道蓝光。
“叮!跨界信号增强器已连接。接管分身控制权。”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冥河眼底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血到极致的绝对冷静。
风压碾碎了岩石。
冥河扣住岩石的左手猛的一松。
整个人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直接被掀飞到半空。
找死?
不。
他在半空中猛的扭转腰身。断裂的左腿以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角度,硬生生踹在旁边一块飞溅的巨石上。
砰!
借着这股反冲力。冥河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的弧线。
咔嚓。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去。削掉了一大片红发。
躲过去了。
但这只是开始。
乾坤鼎镇压下来的金光,和神逆身上爆发的猩红血气,在半空中绞杀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
没有任何死角。
“左边三寸。低头。收腹。”
冥河嘴里快速念叨着。眼神死死锁住那些乱窜的法则乱流。
他把盘古开天真意的微操发挥到了极致。虽然没有法力。但他能看清每一道能量的轨迹。
轰!
一道大罗金仙级别的余波砸过来。
冥河不仅没躲。反而迎着余波撞了上去。
就在即将粉身碎骨的瞬间。他整个人猛的缩成一团。借助血海同源的隐匿特性,硬生生挤进了两道法则碰撞产生的一丝真空带里。
刺啦。
余波擦着他的后背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冲击波反向倒灌。
冥河借着这股推力。速度暴增十倍。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直接窜到了神逆庞大的脚掌边缘。
神逆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一座山还要大。
脚趾和地面之间,有一条几丈宽的缝隙。
冥河一个滑铲。稳稳的滑进那条缝隙里。
外面天崩地裂。里面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呼......呼......”
冥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老子的走位。全服第一。”
他靠在神逆粗糙的鳞片上。咧开嘴笑了。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十万里外。
一群侥幸逃出天阳城的散修,正趴在一座荒山上。瑟瑟发抖的望着战场中心。
天空塌了。大地裂了。
绿色的毒雾混着金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死亡的颜色。
“那红发小子......死透了吧?”
一个散修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废话!”旁边的人瞪大眼睛。“准圣交手。大罗金仙进去都得扒层皮。他一个太乙金仙。估计连灰都没剩下!”
“可惜了。还以为是个能硬刚神逆的狠人。”
“狠个屁。就是个炮灰。”
战场中心。
冥河不仅没成炮灰。反而活得挺滋润。
神逆的脚趾缝简直是天然的防空洞。乾坤鼎的威压全被神逆庞大的身躯挡在了外面。
咚!咚!咚!
神逆挥动巨爪。疯狂砸向头顶的乾坤鼎。
每一次撞击。神逆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抖。鳞片碎裂。黑色的魔血像瀑布一样砸下来。
冥河躲在缝隙里。抬头看着那些砸下来的魔血。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神逆伤口处散溢出来的,不仅仅是血。
还有一团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
那是纯粹的怨念。混沌魔神死前留下的极致怨恨。
神逆每受一次伤。体内压制不住的怨念就会散落出来一部分。
“叮!检测到准圣级无主怨念散落。是否拾取?”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
冥河愣了一下。
他看着外面那些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的黑色雾气。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哪是打架。这他妈是下钞票雨啊!
“系统。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冥河在心里问了一句。
“叮!准圣级怨念。纯度极高。单次转化收益预计在十万到五十万怨念值之间。”
五十万。
一团就五十万。
外面那漫天乱飞的黑色雾气。起码有几百团。
冥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的疯狂再次燃烧起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左臂和左腿。又看了一眼外面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冥河咬着牙。硬生生用真气封住伤口。单腿站了起来。
他扶着神逆的鳞片。探出半个脑袋。
头顶上。乾坤老祖正掐着法诀。催动乾坤鼎疯狂往下砸。
神逆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老贼!用点力啊!没吃饭吗!”
冥河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声音被轰鸣声盖住。没人听见。
但他不在乎。
他死死盯着最近的一团黑色怨念。双腿猛的弯曲。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一个大胆到极点的薅羊毛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