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田家。
十一点多的时候,田复霖才回到家里。客厅只有 Hebe 一个人在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哥,你这一整天跑哪里去了,我打电话给吴震洋那小子,他死都不肯跟我说!我今天可是帮你接了一天的电话欸。”
田复霖说道:“什么那小子,没礼貌。”说着,他走过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罐肥宅快乐水,顺口转头对 Hebe 问道:“你要不要?”
“帮我把葡萄汁拿过来吧,我今晚的还没喝完。”
田复霖见状,便顺手拿给她。
他先是打开快乐水,猛地灌了一大口:“哈!舒服!”随后又从茶几上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谢了啊。”
Hebe 边喝果汁,边看着他:“你干嘛浪费大家的好意啊?明明很多人都在关心你,恭喜你。”
田复霖轻叹了一口气:“太快了。如果放在明年或者 05 年,我肯定会很高兴。”
田复霖说着,又看了一眼 Hebe,还以为她只是随口找话题聊聊,没想到她此刻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俩,他对她的表情实在太了解了,便潇洒地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Hebe也不跟他客气,“因为我今天看到好多来电,都标记着乱七八糟的名字,一时间有些好奇,就接了起来。结果没想到,写着‘废物1号’的人居然是王令台,‘高雄白手套1号’是报纸上写的那个新高雄王林宏宗,还有军方……”
Hebe 说不下去了。
她原本以为哥哥只是开了几家公司,然后公司经营得很成功。那些公司高层每次在外面遇到她,也都会客客气气地跟她打招呼、问好,偶尔还会送点小礼物。
但她完全没想到,那些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居然也……
如果今天不是因为好奇那些奇奇怪怪的通讯录备注,她根本不知道田复霖在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
田复霖笑了笑,他也不是有意要瞒着妹妹,只是觉得她年纪小,不想让她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当然,她要是自己发现了也无所谓,感兴趣就告诉她,不感兴趣就算了。
“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报纸写的新高雄王……”
田复霖直接说道:“他现在还不配这个称呼,只是有些好事的新闻媒体瞎吹的。不过也快了,等我拿下中兴商业银行之后,就可以让他匹配得上这个名号了。”
Hebe 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他跟之前的‘南霸天’、也就是真正的‘高雄王’王义昀相比,他俩有什么不同?”
Hebe 稍微想了想:“不同的地方.......是因为王义昀有当过八年的高雄市长,而林宏宗没有?”
田复霖摇了摇头,然后耐心地解释道:“不是。林宏宗自己的家族,加上他老婆那边的家族,在高雄的政坛影响力本来就很大。单单一个高雄市长,还不足以拉开他们两人的差距。
王义昀之所以是‘高雄王’,是因为他是南部白派的代言人。他背后的农会、渔会、同乡会等工会系统,桩脚遍布高雄、屏东、台南等县市。
再加上他的企业全在南部,手下雇佣了大约两三万名员工。他所代表的白派在关键的大选中可以左右至少 30万 到 40万张的选票!如果他愿意动员砸钱,冲到50万票也不是不可能。”
田复霖很少跟妹妹说这些东西,既然都说到这里了,他也不想停下,接着继续说道:“
你要知道,大选向来就只有两个门派在对决,其中一方增加50万票,就等于另一个门派减少50万票,这一增一减之间,相差就是100万的数据了!而大选的总票数,也不过1200多万票而已。
当战局陷入胶着的时,高雄王手里的票仓,就是可以决定胜负的筹码。
这才是他能成为‘高雄王’的底气。”
Hebe又继续问道:“可是,为什么你说只要拿下了中兴商业银行,就能让林宏宗变成新的高雄王,那不就是一家濒临破产的银行吗?”
“因为那家银行就是王义昀一手所创办的。他当年作为白派龙头,那些工会的人自然以他马首是瞻。所以这两年爆出来的中兴银行掏空案,跟这群南部的大佬们全都脱不了干系,每个人都欠了这家银行一屁股债。
因为当时贷款都需要找‘连带保证人’,这群大佬便私底下互相做担保。如今债上加债,拖延到现在,这些人根本还不起,而还不起的后果就是让他们直接家破人亡。
只要我把现在中兴银行的债权收过来,自然就成了这群南部地方大佬们的超级大债主。
谁听话,我就让谁延缓还款,甚至借点钱给他们渡过难关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但要是谁不听话,那我就只能不好意思了。
只要我保住了他们,然后林宏宗就可以得到这群白派大佬们的支持;加上他本身的政坛资源,以及我在背后给他提供的经济资源,这三位合一,才能让他成为真正的‘新高雄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Hebe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人可不傻,再加上这些年工作上的耳濡目染,她很快就明白了田复霖的意思。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种高度。
最后,她问出了今天晚上的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哥……我今天一直在网上刷贴吧和PTT等论坛,看到了一些阴谋论的说法。他们都说,如果你现在去服兵役的话,搞不好会被……”
田复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别瞎担心了。要解决兵役问题,合法合规的途径多得是。我就跟你说个最简单的吧,你知道海基会吧?”
“知道啊,之前你成功进去的时候,不是还高兴了好几天吗?”
“对。虽然我平时很少去那边上班,但也确实是在里面挂职监事一职。
现在只要我提交替代役申请,以海基会的特殊性,这个申请必然会被批准。等到替代役批下来,我只要继续这样挂职满3年,就算是服完兵役了。
当然,其他合规合法的方法还有好几种,只是没必要。服役的这个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后面我还想用这个事情来做一些文章呢。”
Hebe不想知道田复霖后面的计划是什么,她只要解开了关于这个阴谋论的担心就行。
“好吧,那我先去睡了。”
她刚转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差点忘了!你的老师今天打来,说让你把画给送回去。哥,你也真是的,怎么能偷老师的东西呢?”
田复霖哈哈大笑:“你不懂,读书人的事,那能叫偷吗?我只是暂时帮老师妥善保管一段时间而已。安啦,快去睡吧,我自有分寸。”
听到哥哥这无赖的回答,Hebe直接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然后转身回房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