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富比士(福布斯)的人来到了芙真大楼的一楼大厅。
“老板,富比士的人已经到了。”助理林怡君敲门进来汇报。
“让他们进来吧。”
没一会儿,林怡君便领着三个人走进了了田复霖的办公室。
两男一女,领头的男人大概三十五岁,身形挺拔,看起来非常的沉稳自信。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六七岁,一男一女,手里拿着公文包。
其他的先不说,这三人的卖相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训练有素的样子。
“田先生你好,我是许舒闻,富比士在宝岛的驻地特约记者。这两位是我的同事,都姓李。”
“田先生你好。”
田复霖点点头:“你们好,请坐。”
许舒闻从一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暗中细细观察田复霖,不由得赞叹道:“田先生不愧是台大的高材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你们今天来是——”
许舒闻听出了田复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便顺着他的话切入正题:“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田先生核对一下您的资产状况的。这是我们富比士的团队初步整理出来的资料,请您过目。”
说着,旁边的年轻男同事从公文包中取出文件夹,将其双手递到了田复霖面前。
田复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相当简略的条目和一些简短的说明。
“东荣电信:目前拥有手机用户1050万左右,总体估值约1600 亿新台币。
备注:近期全球电信运营商的估值有所回落,加上东荣每月营收虽然高达35亿新台币左右,但是套餐资费过低,净利润不高,1600亿新台币是比较合理的估值,田复霖占股约在45%左右;
富邦金控:估值约1800亿新台币,田复霖持股13%。
……
”
最后一页列的是谷歌的估值,谷歌在2002年的总营收为4.39亿美金,私募市场给它的估值为30亿美金,田复霖持股10%。
这部分加上印尼Indosiar电视台,以及在内地的所有投资,都算在田复霖的海外投资版图中,总估值约5亿美金。
这份报告里面,差异最大的就是开头的东荣电信。
由于这家公司夹杂了许多海外开曼群岛公司的交叉控股,富比士团队评估田复霖的个人持股比例大约为45%,实际上田复霖的股份是93.5%。
按照这份报告最终评估下来,田复霖目前的的总身价大概是56亿美元。
但田复霖自己心里有数,修正报告中所有的持股误差,他现在的实际身家其实是在78亿美元左右。
为了让对方以为他们的评估比较真实准确,田复霖还主动假装修正误差:“东荣电信我的持股没那么多,实际上的持股比例只有40.38%。”
数字具体到了小数点后两位,这样有零有整的数字确实容易让人比较信服。
但许舒闻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干了太多年,见到的富豪太多,一看田复霖的这个反应,就知道他是想隐匿自己真实的资产状况。
许舒闻笑了笑,直接道:“田先生,你在内地企鹅跟阿里的持股,要不要我们以‘内地资讯不够透明’为由,帮你在资料上改写成5%和3%?不过其他在公开市场上能查得到登记资料的,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田复霖有些意外。
富比士的人不是一向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的吗?
许舒闻似乎看出了田复霖的诧异,笑着解释道:“田先生或许是有些疑惑,那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台大财经系75级(1986年)的,贵公司的财务长沈佩颖见到我,还要开口叫我一声学长呢,我是她的直系学长,比她大两届;他们两位也同样毕业于台大。”
嗨呀,怎么不早说!
田复霖态度顿时亲切了起来:“原来是三位学长姐啊!早说嘛。等一下谈完了事情,我带你们去我们楼下的员工餐厅一起吃个午饭,味道还是很不错的,顺便把佩颖学姐也一起叫上。”
许舒闻笑着点点头:“好啊!既然都是台大自家人,那复霖学弟,我就直说了,你是想要把你的资产数字压低一点,对吧?”
田复霖笑着点点头。
“这没问题。其实我们宝岛团队这边非常看好内地这几家互联网公司的前景,本来还打算帮你的估值往上调。既然你希望拉低身价,那我们就帮你在评估模型里做一点‘弹性调整’,全部按最低标来估算。这样算下来,应该能把你的身价压到48亿美元左右,你看这样行不行?”
48亿美元,在2003年这个时间节点,不出意外还是宝岛首富,但至少不会像真实的78亿美元那么夸张,还在合理的范围内。
“那真的太感谢了,麻烦学长你了!”
许舒闻客气地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台大学子,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许舒闻释放出了善意,田复霖自然不能够冷落了人家。
事情很快谈妥后,田复霖便找来沈佩颖以及公司里另外几位台大毕业的高管,陪富比士团队在员工餐厅吃了一顿便饭,富豪排行榜的事情就这么应付过去了。
晚上,田复霖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妹妹正坐在电脑前打线上游戏,对着麦克风大呼小叫。
“都几点了,还喊得那么大声,像什么样子。爸妈呢?”
Hebe一边操控滑鼠一边回答道:“今年过年不是要回新竹老家吗?原本有请清洁公司的人去打扫房子,但爸妈有些不太放心,今天就回去了一趟,然后顺便去看看外公外婆,后天才回来。”
“哦,行吧。对了,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出席一下复霖科技的尾牙。”
Hebe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转过头来:“蛤?可是我不是很想去耶……”
田复霖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解释了一下,一听只是去当挡酒的挡箭牌,Hebe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