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南国电视来了一位年轻的特助,名叫陈廷翰。
作为总经理的林志雄,自然清楚这位新特助的来历。除了第一天上任时召集了几名公司高层设宴为新特助接风,之后他便不再过多过问特助的任何事。
陈廷翰也无所谓他们的态度。在熟悉了两天南国电视的情况后,他便拉着几名基层的施工人员,一连跑了十几个新入户的社区,亲自查看同轴电缆等基建设备。
“赵哥,怎么样?光节点的照片麻烦多拍几张。”陈廷翰朝电线杆上面的人员喊道。
“陈特助放心好了,我明白的。”
陈廷翰不仅将这些照片与TBC、宝福的设备进行了仔细比对,而且还装成基层工作人员到用户家里回访,询问电视是否卡顿,画面是否清晰等。几轮排查下来,他心里有了底,南国电视的高层确实没有在这方面上动歪心思,随后他又调查了采购合同和供货的市场价格,发现采购价格和市场价格差不多,也没有在采购上伸手。
他随即向田复霖汇报,南国电视的高层,确实只是在外面搞了间皮包公司转手倒卖材料,赚点外快而已。。而另一边的宝福电视,也同样没查出什么大问题。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在大方向上合规,田复霖也懒得深究,由他们去了。
问题虽然已经查清楚了,但田复霖并没打算把江品妍和陈廷翰撤回来,依旧让他们在宝福和南国电视留守。
得知公司账目清白,田复霖心情大好,此时正和林镇英在办公室商量着芙真娱乐的一些事情。可惜,这份好心情并没维持多久,就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
“阿岳,什么事?”
“老大,你那个叫张维德的同学被人打成重伤了,现在人正躺在台大医院里!”
田复霖眉头一紧,急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周岳在电话那头解释道:“上次你不是让阿强带人去静修女中帮他表妹撑腰吗?阿强当场带人把那小子和他的四个狐朋狗友修理了一顿,后来那个叫曾恺玹的女生确实没再受到骚扰,大家都以为这事过去了。
谁知道那五个俗辣当下只是装孬掉,私底下竟然一直在暗中打听张维德的背景。后来知道他不过是个台大高材生,没什么背景,昨晚那帮人就把张维德堵住,暴打了一顿。
呃,张维德被打得挺惨的。”
田复霖直接挂断了电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林镇英见他神色不对,担忧地问了一句:“阿霖,出什么事了?”
“林叔,没事,一个朋友受了伤,我得去一趟台大医院。”
林镇英有些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二十分钟后,田复霖与林镇英赶到了张维德的病房。此时,房间里已经挤了七八位家属。
这也是田复霖第一次见到张维德的表妹曾恺玹,说实话,这女孩确实容貌极美,难怪会招惹来这些祸端。
病床上的张维德脸部浮肿,显然被打得不轻,不过好在没有出现内出血,只是两根手指被打骨折了。
田复霖的骤然现身,让在场的张维德家人一阵惊诧,虽然他们平时老听他吹嘘自己有个当红的明星朋友,但大家谁也没当真,没想到居然还是真的。
田复霖客气地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维德的朋友,听说他受伤了,现在特意过来看看。”
张维德这时候开口道:“妈……小姨,你们先出去吧,我朋友身份特殊,等会儿要是引来其他人就麻烦了……”
张爸立刻会意:“啊,对对对,我们先出去。你们聊,你们聊!”说着,便带着一众亲戚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田复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说吧,是不是上次那帮小混混干的?”
张维德有些气馁地道:“是……不过,复霖,你还是别去报复了,不然回头吃亏的还是我。”
这是典型的普通人思维,怕事,想息事宁人。
但田复霖可不是普通人。
作为一只脚已踏入财阀门槛的新贵,他早已习惯了用金钱、法律或顶级人脉去摆平对手。可这一次,来自社会底层的垃圾,用一场毫无征兆的暴力报复,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狠狠地嘲弄了他那套自以为无敌的权力体系。
虽然张维德是他的好朋友,但他听到消息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荒谬的愤怒。
我能在商场上搞定大佬,能搞定军方高层,能搞定政坛巨头,到头来,居然搞不定街边的一堆垃圾?
因为身份和名声,他长期在公众面前扮演着无可挑剔的圣人。可他终究是个年轻人,一个一路顺风顺水、大权在握的年轻人,骨子里怎么可能没有戾气?
就像上一次,田复霖动用资源封杀那个姓戴的演员时,林镇英就曾暗暗担忧过,现在看来,那种担忧并非是无的放矢。
他平日里极力压抑着自己人性中的阴暗面,而如今好朋友的重伤,直接点燃了这个火药桶,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去宣泄那些积压已久的恶念。林镇英作为看着田复霖长大的长辈,对他再熟悉不过。
一看到田复霖此时的神态,他心里顿感不妙,暗道这次可能要糟。
他连忙抢先开口:“阿霖,这件事先交给我来处理,你不要冲动!”
田复霖这时没有彻底昏了头,缓缓地点头道:“林叔,拜托你了。”
林镇英忧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快步走出了病房。
林镇英的办事效率极快。
多人(3人以上)围殴已经触犯了《刑法》的聚众妨害秩序罪,属于刑事案件。
这次,由台北刑事警察局副局长侯有谊亲自督办,仅用了半天时间,便将涉案的五人全数缉拿归案。
等待他们的,将是普通伤害罪与聚众妨害秩序罪的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刑期最高可达五年。
林镇英将这个结果告知了田复霖和张维德。有顶尖律师团在后面盯着,这五个垃圾绝对会吃满五年刑期的顶配惩罚。
听完事情的处理结果,田复霖也只是神色平静地点点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林镇英也以为这次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意外还是不出意外地出现了。
凌晨一点的时候。
林镇英突然接到了侯有谊的深夜来电:“林经理,你赶紧来一趟信义区的刑事局这边,劝劝田复霖,然再这样搞下去,代志就大条了。”
当林镇英火急火燎地赶到目的地时,周岳正带着十多名保镖面无表情地守在走廊里,外面除了脸色铁青的侯有谊,再无一个外人。
而此时的留置室内,严发德和十来个保镖在里面围着。
白天才被抓进来的五个小混混,此刻正如同死狗般,满身是血地蜷缩在角落里抽搐。
而田复霖手里正拎着一根带血的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敲在地上几人的身上。
其中一个人的右臂,已呈现出了一种反关节的畸形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