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霖哥!复霖哥!你可得救救我们啊!”
一大早,田复霖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声音,也是有些伤脑筋:“这一大早的,你们这是又演的哪一出啊?”
Selina和Ella直接来到田复霖旁边。Ella先开口道:“复霖哥,昨晚的练习生表演,我们都看了,实在是太精彩了。你说,我们S.H.E会不会被她们取代啊?”
Selina也跟着附和道:“对啊,复霖哥,你看她们人又多,舞台互动还那么好,我们现在的压力真的好大。”
“我明确地告诉你们,不会。”田复霖微笑着摇了摇头,“你们S.H.E,永远不会被她们取代。”
“为什么啊?”Selina有些不解,“昨晚现场的气氛真的好恐怖,现场的观众在疯叫。”
田复霖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你们和她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底层的商业逻辑和文化核心就完全不同。你们的核心是音乐,而这些通过练习生选出来的女团,她们的核心定位是偶像。”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S.H.E的立足之本,是你们三个人无可替代的三声部和声,是《恋人未满》《热带雨林》这些能够打动人心的音乐作品。听众买你们的账,是因为你们的歌声陪伴了他们的青春,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这种基于音乐作品建立的纽带,是最牢固的。”
“那她们呢?”Selina追问。
“她们是工业化量产的偶像。”田复霖尽量组织语言,不让自己的表达有失偏颇,“不可否认,这种模式在短时间内能聚集起巨大的流量和狂热的粉丝。但偶像感这个东西,保质期太短了,吃的是青春饭。
你想想,现在那些为了她们疯狂砸钱打call的粉丝,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等过个五年、十年,这些粉丝毕业了,步入社会了,结婚生子了,被生活的柴米油盐磨平了棱角,他们还会有精力和财力去追着女团满世界跑吗?不会了。”
“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偶像女团由于缺乏真正能打动人心的硬核音乐作品,组合价值就会迅速贬值。当然,她们个人可能会发展得很好,有人去演戏,有人去发展音乐,但当初那个偶像女团的味道已经变了。因为那个基于青春幻想建立的粉丝基础,已经随着粉丝的成长而解体了。”
“但是你们不同。你们是靠音乐作品说话的。你们可以在40岁、50岁,甚至更年长的时候,依然能三个姐妹手拉手站在一起,在红馆、在各大体育场开演唱会。
到时候,哪怕台下的粉丝孩子都已经很大了,当你们唱起那些熟悉的旋律时,他们依然会买票坐在台下,一边流泪一边跟着你们全场大合唱。因为你们的核心是音乐,音乐没有年龄限制。你们的粉丝基础,不会因为生活磨平棱角而消失,反而会随着时间沉淀成一种情怀和信仰。”
听完田复霖这一番长篇大论,Ella和Selina眼中的焦虑荡然无存,整个人都重新焕发出往日的灿烂活力。
晚上,田复霖回到家里。田复臻正在厨房帮田妈妈端菜出来。
“哥,你回来得正好,洗手吃饭吧。”
“你还会主动帮忙?真是难得啊。”
吃饭的时候,田复霖开口对田复臻说道:“后天你陪我去一趟新加坡吧。”
田复臻有些疑惑:“去那里干嘛?”
“去参加一场婚礼。”田复霖笑着解释,“我手下的一员大将结婚了,是中天购物频道的负责人梁马利,你应该见过几次的,就是那个精明能干的职场女强人。”
“马利姐要结婚了?”田复臻有些惊讶,随后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祝福,“那是大喜事啊!”
田爸插话问道:“去新加坡办婚礼?新郎是新加坡人?”
“对,对方来头不小。新郎叫梁家锵,是新加坡汇亚基金集团的创办人兼总裁。这个汇亚基金在整个亚太地区的创投圈名气都很大,目前他们集团管理的资产规模大概在10亿美元左右。他跟梁马利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田复臻听话地点点头:“好啊,说起来我还没去过新加坡呢,听说那边的风光很美。”
两天后,新加坡。
作为着名的花园城市,空气中都带着阵阵花香。
夜幕降临在滨海湾时,一场盛大的婚礼在新加坡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大宴会厅内正式拉开帷幕。
正如田复霖所猜测的那样,现场不仅有新加坡本地的政要、几大传统银行家族的掌门人,还有来自吉隆坡和雅加达的顶级富豪。名流们三五成群,手中端着顶级香槟,低声交谈着最新的经济动向和投资风口,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田复霖身穿一套手工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显得英俊儒雅;身旁的田复臻则选了一身淡雅的晚礼服,化了点淡淡的妆,静静地挽着哥哥的手臂。
这时,新人夫妇朝他们走了过来。“老板!这位是我的先生,梁家锵。Danny,这位是我在中天的老板,田复霖;这位美少女是我老板的妹妹,田复臻!”梁家锵友好地伸出手:“田先生,田小姐,初次见面,你们好,感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田复霖兄妹轻轻和他握了下手:“梁先生客气了。我跟梁姐不仅是工作上的伙伴,还是朋友,她的大喜日子我们可不能缺席。”
田复臻也开口道:“马利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梁马利微笑着感谢,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板,Hebe,你们先随便转转。不好意思啊,我和Danny还得去招呼一下其他刚到的宾客,招待不周。等我们忙完这一轮,一定马上过来陪你们好好聊聊!”
田复臻微笑着道:“马利姐,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们,我跟我哥又不是小孩子。”
梁马利伸手轻拍了下田复臻的肩膀,然后就跟梁家锵去招呼其他人了。
“哥,这里的人感觉都好商务哦。”田复臻凑到田复霖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我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这种场合就是这样了,利益交换多过真情流露。”田复霖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走吧,咱们去那边稍微安静一点的副厅坐坐,那边靠窗,能看到滨海湾的夜景。”
副厅这边人比较少,确实清幽了许多。正当兄妹俩准备走到窗边看夜景时,一阵流水般的钢琴声缓缓响起。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正在钢琴旁弹着欢庆的曲子。
田复霖望着那个在钢琴前投入演奏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怪异,这新加坡,好像也太小了吧,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