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复霖拎着咖啡，没有回公司，而是转个弯拐到了他老师赵永茂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殷勤地说道：“老师，今天我专程来看您，路上还特意给您买了咖啡，给您放桌上了啊。”
赵茂安看向他，又看了看咖啡，嘴角微微抽了抽：“我这都什么年纪了，现在天天养生都来不及，哪还喝什么咖啡啊，我身体可受不了。”
田复霖这贱人想都没想，张口就来：“那要不等下我拿回去给我妹妹她们喝吧，也不能浪费了。”
赵永茂摇摇头，手指点了点他，欲言又止，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偶尔有些不着调。
“说吧，这次过来找我什么事？”
闻言，田复霖连忙端正了下神态，说道：“老师，严发德和吴元和前几天找过我，暗示想进入神盾安保养老。不过我拒绝了，然后提了一个开物流快递公司的想法，我想把他们这些人都安插到这个公司里去。”
赵永茂听完，赞许地点了点头。“神盾安保确实不宜让他们这些人进去。那家公司涉及到你自身的安全问题，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还是现在这样最好，里面的都是些年轻人，能陪你一起共事几十年。这种时间熬出来的感情和忠诚，不是他们这些快退休的人能给你的。”
田复霖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有些拿不准的是，接收的人数比例该如何拿捏。我现在的设想是，高层的一半人数安插将官，中层安插一半的校官，基层的员工，可以将三分之二的名额给到退役士兵。”
赵永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这事得从两方面来看。从商业角度来说，引入这些人是个败笔；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却是神来之笔。”
他顿了顿，看向田复霖：“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些人不善于管理公司，会导致公司一直亏损，等你哪天撑不住了，公司一倒闭，好事反而变成了坏事。”
田复霖听完，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老师，您放心吧，这公司不会倒的，反而会很赚钱。这家快递公司将主营电视购物的货物快递，保证最迟次日送达，甚至大多数订单早上一下单，下午就能送到。”
他说得信心十足：“毕竟，宝岛最南端到最北端才390多公里，东西最宽也不过150公里。比起现在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才能送达的效率，市场上没有任何一家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整个宝岛的物流快递市场就是我的天下。而垄断的生意，就没有不赚钱的。”
赵永茂听完，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虽然他不知道田复霖如何办到，但是他知道他的学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既然你有如此信心，那就没问题了。”他说着，忽然又补了一句，“如果公司效益真的很好，，你以后还可以多设些虚职，多养些闲人也无妨。你帮宝岛军方解决了那么大的退役安置问题，他们只会感激你，不会多想什么的。”
“既然经济上没有问题，那接收这些人，就只剩下好处了。那些将官虽然没有实职，但他们的学生、旧部、朋友遍布在宝岛的各个部门。而退休之后的他们，要想把人脉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就得通过你来放大这些关系。而且，他们的利益都将依赖于你，与你深度捆绑在一起”
赵永茂微微一顿，说了句颇有深意的话：“人走茶凉，可不仅仅只是一句空话啊。”
田复霖若有所思：“明白了，老师。”
“你能自己悟到这些，我很欣慰。”赵永茂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欣赏，“这人脉的大网啊，越织越密，越铺越大。有时候敌人看到你的网无边无际，连对你起心思的念头都不敢有。”
田复霖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那有没有办法防止他们抱团？”
赵永茂笑了笑，摆摆手道：“你这就多虑了。宝岛跟内地不同，他们离开了原来的圈子，就再也与权力扯不上关系了，他们后半辈子只能图利。权力，也只能通过他们以前的人脉去影响——但是刚才也说了，人走茶凉可不是一句空话啊。”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所以，他们后面只能依赖的人是你。不管他们抱不抱团，只有你能给他们带来切实的利益，他们就只能听你的。现在可不是以前了，不然，那些将官的子孙后代都去军中了，哪还会是如今这种状况。”
赵永茂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当然，你如果实在担心的话，就从海陆空不同部门分别选人吧。别让一个系统的扎堆就行。”
田复霖彻底放心了，点点头道：“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两个年轻人，都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宅男。两人对着赵永茂齐齐声喊了声：“老师好。”
赵永茂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朝田复霖介绍道：“这位是谢源越，现在在读博，研究的方向是马达控制与电力电子转换，是宝岛电动载具研究方面的尖端人才。”他又指向另一个，“这位是汪圣伦，也是在读博士，研究方向是半导体，如今已经在参与台积电65nm的研究。”
“他们都是你的师兄。你的心太野了，我都不清楚你以后的事业版图会伸向哪里。如果你以后要是想做相关行业的话，可以咨询一下他们，都是自己人。”
田复霖听完这两个研究方向，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词——电动车？芯片？
哎呀，有个好老师是真的好啊。
他麻利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分别塞到两人的手上：“两位师兄，来来来，路上特意为你们买的咖啡，刚做好的，还热着呢。我是田复霖，都是自己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开口，不用不好意思啊。”
谢源越和汪圣伦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热情。
两人都是那种一门心思做研究的宅男，哪里见过田复霖这种自来熟的社交悍匪。两人讷讷地说了声“谢谢”。
赵永茂很无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复霖，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吧。我跟你师兄他们还有一些学术上的事情要讨论。”
田复霖心领神会，乖巧地点头：“明白，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抓起桌上那杯“特意给老师买的咖啡”，一溜烟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