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站在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里,呆呆地望着那堆壁炉的灰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他说他在家,哪儿都没去。
可是那个梦……
假的……都是假的!
“哈利?”赫敏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天狼星怎么说?”
“他骗我。”哈利喃喃开口,满是恐惧。
“那是假的,是伏地魔制造的假象。他一定是在拖延时间!”
“哈利,你听我说……”
赫敏上前,想要拉住他,但哈利已经转身朝外冲去。
而在格里莫广场,克利切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门厅,嘴里念念有词。
它穿过狭窄的走廊,钻进地下室角落的储物间,那里堆满了布莱克家族多年积累的旧物和灰尘。
储物间的角落里,一面破旧的镜子斜靠在墙上。克利切站在镜子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画着什么符号。
镜面泛起涟漪,纳西莎的面容浮现在镜中,端庄又美丽。
“克利切,事情办妥了?”
“是的,西茜小姐。”克利切深深鞠躬,“那个败家子已经离开房子,去了神秘事务司。”
纳西莎的嘴角微微上扬:“非常好,继续保持观察。如果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克利切会的,克利切永远是布莱克家族最忠诚的仆人。”
镜面恢复平静,倒映出克利切苍老扭曲且满足的脸。
纳西莎放下镜子,扭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小天狼星已经出发了。”纳西莎轻声开口。
卢修斯放下酒杯,眸色复杂:“波特呢?”
“克利切说,波特通过飞路网联系了格里莫广场,看见了小天狼星。似乎仍有所怀疑,不过……”纳西莎顿了顿,“既然小天狼星已经去了神秘事务司,波特迟早也会跟过去的。他对小天狼星的感情,足以战胜理智。”
卢修斯沉默片刻,放下酒杯,将纳西莎搂进怀里。
“主人会满意的,西茜。”
我们……会活下去的。
纳西莎倚在卢修斯怀中,攥紧男人胸前的衣扣。
“克利切那边不会有问题吧?”她低声问,“那只老精灵虽然恨透了西里斯,但它毕竟……老了,我担心他有时候会犯糊涂。”
卢修斯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蹭了蹭:“它恨小天狼星,恨意比任何契约都牢靠。况且,它觉得自己在为布莱克家族的正统血脉效力,它不会出错。”
“如果波特真的去了神秘事务司……主人下一步会怎么做?”
卢修斯低头看着妻子的发顶,心疼的搂紧她。
“主人没有告诉我全部的计划。”他缓缓开口,“他只说,需要波特出现在神秘事务司,至于之后的事……”
他顿了顿:“我们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知道得太多,对我们没有好处。”
纳西莎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你说得对。知道得太多,对我们没有好处。”
“那……厄里斯怎么办?那个孩子……明明比德拉科还要小一点。”
卢修斯叹息一声:“厄里斯……”
“他现在是主人面前最得宠的人,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了,西茜。”
纳西莎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他甚至还没有满十六岁,卢修斯。德拉科在霍格沃茨,至少还有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的庇护。可厄里斯……他就在主人眼皮底下。你知道主人对他的‘宠爱’意味着什么。”
卢修斯手指轻轻抚过妻子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不安:“我知道。但西茜,厄里斯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能在主人面前活到现在,这说明他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生存之道?”纳西莎声音里带着苦涩,“他还那么小,卢修斯。他应该在霍格沃茨上学,应该和德拉科一起为考试成绩发愁,应该担心的是魁地奇比赛而不是……而不是怎么在一场又一场的阴谋诡计或者刺杀行动中活下来。”
卢修斯默默搂紧妻子。
他曾经也为此辗转反侧过。
“我们不能帮他太多,西茜……”
就算真的有心帮助……也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纳西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有时候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
“没有投靠黑魔王?”卢修斯接过她的话,“那可能早就死在某个食死徒的魔咒下了,或者被关在阿兹卡班等死。西茜,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至少当时没有。想想沙菲克家的下场,想想当年我父亲死后,我们那时的处境。”
他低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但我们现在至少可以先确保,这场战争结束时,我们还活着。德拉科还活着。厄里斯……如果他能撑到那一天,我会尽力帮他。”
“等到那个时候?!可我早就把厄里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卢克……你知道的,厄里斯对德拉科的心是怎样的。”
卢修斯没有否认妻子的话:“我知道,西茜。我都知道,你先听我说完。西弗勒斯也会帮他的,你别担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纳西莎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丈夫:“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他对厄里斯?”
卢修斯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西茜。”
他抬手将妻子鬓边散落的发,别到耳后:“之前我们都不敢确认,以为只是厄里斯的一厢情愿。”
“但是……西弗勒斯给我来信了。”
纳西莎愣了一下,立马用魔杖对房间施加几个咒语后才重新看向丈夫。
“他给你来信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哪怕加了隔音咒也怕隔墙有耳,“他说了什么?”
卢修斯低头看着妻子紧张的面容,轻轻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他从前来信,不是投诉德拉科在他的补习里有多么愚蠢,就是要求我赞助款项供他做药剂实验,要么就是任务或者工作相关。”
把马尔福家的资源当成他自己的一样,斯内普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二人,第一个是黑魔王。
要钱要的理直气壮,偏偏自己还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毕竟药剂成功的利益,也相当诱人。
卢修斯嗤笑一声:“但现在他问我,厄里斯在庄园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派去执行太过危险的任务,有没有……被人为难。”
纳西莎皱眉看着丈夫,眼里满是质疑,判断着卢修斯是不是真的打算在这种时候跟她开这样不合时宜的玩笑。
真的假的?
这么直白?
“他居然会写信问你这些?难道不怕信件被截获?不怕被主人发现?”
“他用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暗语和渠道。”卢修斯回答,“而且信很短,措辞也很克制。”
纳西莎叹了口气。
早干什么去了?
“那信处理掉了吗?”
卢修斯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我亲爱的夫人。”
“毕竟,西弗勒斯能写出一封几乎称得上‘关心’的信,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一。”
纳西莎轻笑着,长舒一口气。
“梅林在上,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只会对药剂特别一些。”
“显然,我们的小厄里斯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卢修斯挑了挑眉,“特殊到让他愿意冒着信被截获的风险,向我打听他的近况。”
纳西莎笑着点头,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卢克……”
“嗯?怎么了?”
“西弗勒斯……他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厄里斯已经……”
纳西莎默默扭头看向丈夫搂着自己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卢修斯的表情也微微一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妻子的手背,声音低下去。
“他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也就不会写信问些有的没的了。”
男人声音很低,但怎么听,都带点微妙。
同情。
嗯……或许还有点幸灾乐祸。
虽然不合时宜。
“而且我认为,在目前这个阶段,让他知道这件事……对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卢修斯低头吻了吻妻子:“等他自己发现的那一天吧。厄里斯既然选择这样做,那应该有应对那一天到来的办法。”
纳西莎缓缓点头:“好吧。至少现在……还不是告诉西弗勒斯的时候。”
她想着,又补了一句:“那封信……你打算回吗?”
“回,当然要回。我会告诉他,厄里斯在庄园里一切都好。”
“至于其他的……”卢修斯耸耸肩,“那就不是我需要主动提及的内容了。”
“早点休息,西茜。我晚点还有任务,需要出门一趟。”
纳西莎抱了一下丈夫:“我知道,机灵点。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卢修斯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拉近:“亲爱的,在黑魔王大人麾下生存,不机灵点,马尔福家早就绝种了。”
男人试图说些俏皮话,让妻子放松些。
两人相视一笑,笑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苦涩和默契。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遥远的霍格沃茨,戴着眼镜的黑发男孩,正披着隐形衣,悄悄溜出城堡,奔向一个他以为能救回教父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