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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我想要一个承诺

    厄里斯的指尖轻轻揪着裙摆,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想要……”他顿了顿,带着一点试探,“一个承诺,主人。”

    伏地魔挑了挑眉,他原本以为会听到诸如“更多的信任”、“更重要的任务”或是某件具体的宝物之类的要求。

    一个承诺?敢向黑魔王索取一个承诺,倒是大胆。看来他的小仆人……远不止他表现的温顺。

    “说来听听。”

    “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我做了什么……超出您预期的事情,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判定我的结局。”

    少年的声音很轻,那双眼睛凝望着伏地魔,认真又坦诚。

    伏地魔的红眸微微眯起,审视着面前这个温顺又大胆的少年。

    马车驶过一盏路灯,光影在车厢内流转了一瞬,又归于昏暗。

    “超出我预期的事情?”伏地魔盯着厄里斯的眼睛,眼底闪过微光,“你是指,像今晚这样,完美地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还是指……”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话语在两人之间悬而未落。

    厄里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手指却缓缓收紧:“我只是……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毕竟,像我这样的人,能依靠的,只有主人的仁慈。”

    伏地魔盯着他的眼睛,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厄里斯的脸颊,随后扣住他的脸,向自己拉近。少年柔软白皙的颊肉,在男人的指缝间被挤压溢出一点。

    “你很聪明,厄里斯。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为自己争取。”

    他的手指滑到厄里斯的下巴,轻轻抬起,“我答应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收回手,指尖轻捻,像是在回味手感:“但你要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厄里斯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逝的情绪,声音温顺而柔软:“谢谢您,主人。我会珍惜您的仁慈。”

    马车在夜色中驶过蜿蜒的乡间小路,最终在阴森的里德尔府前停下。

    伏地魔率先下车,随手挥退了前来迎接的仆人,向厄里斯伸出手。厄里斯扶着他的手缓缓走下马车,墨绿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裸露的皮肤在寒气中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欢迎回到里德尔府。”男人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润,带着一丝得意的轻快,“今晚,这里将是胜利者的殿堂。”

    厄里斯挽上他的手臂,跟随他踏上台阶。大门在两人面前无声敞开,暖黄色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一同涌了出来。

    大厅内的景象与破败的外观格格不入,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和美酒。十几个人影散落在厅内,有的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有的倚靠在窗台旁,有的正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当伏地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躬身行礼。“主人!”

    伏地魔从容地步入大厅,厄里斯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挽着他的手臂。数十道目光聚焦在厄里斯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打量……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站在壁炉旁,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高亢尖锐,带着病态的献媚和甜美,“您回来了。今晚的成功,完全……”

    她的话语突然停下,才注意到伏地魔身边还有个挂件。

    “这位是……?”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着厄里斯。

    伏地魔似乎没有察觉到贝拉特里克斯语气中的敌意,自然地松开厄里斯的手,走向壁炉边的主位,坐下后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厄里斯·沙菲克,沙菲克家族最后的继承人。今晚,他作为我的“女伴”,出席晚宴,提供了关键的掩护。”

    他抬起手,朝厄里斯招了招:“过来,厄里斯。不必拘谨,今晚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厄里斯垂下眼帘,顺从地走到伏地魔身边。在路过贝拉身边时,她向前跨了一步,挡在厄里斯和伏地魔之间的路径上,脸上挂着一个甜腻而危险的微笑。

    “沙菲克?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家被灭门的可怜虫。”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拈起厄里斯一缕银白色的发丝:“啧啧,这头发颜色,真是少见。你母亲是魔法生物?还是……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混血血统?”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几个食死徒交换了一个看戏的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出好戏。

    厄里斯不动声色的用舌尖顶了顶腮,看了一眼主位上老神在在的端着一杯红酒看戏的男人,随即收回目光,看向贝拉。

    他没微微侧过头,让自己的头发在贝拉特里克斯的指尖滑落,动作轻柔而不失体面。

    “莱斯特兰奇夫人说笑了,沙菲克家族的血统可以追溯到霍格沃茨建校初期,历代都与英国最纯粹的纯血家族联姻。这一点,想必您的家族档案中也有所记载。至于我的发色……不过是白化症的一点小小馈赠罢了,不值得您费心关注。”“呵……有意思。”她舔了舔嘴唇,向前逼近了半步,“小家伙,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还是说,你觉得站在主人身边,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了?”

    “我当然知道您是谁,莱斯特兰奇夫人。”厄里斯没有后退,目光毫不躲闪,“您是主人最忠诚、最勇敢的战士,是连魔法部都闻风丧胆的存在。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确信,夫人方才的‘玩笑’,只是想考验一下我的胆识和气量,看看我是否有资格站在主人身边。毕竟,主人身边的人,总不能连一句善意的‘问候’都承受不起,不是吗?”

    他微微垂下眼帘,学着贝拉之前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倒是夫人您,在阿兹卡班度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还能保有如此鲜明的个性与风采,真是令人敬佩的坚韧与忠诚。主人能有您这样的追随者,是他的幸运。”

    大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几个食死徒显然被厄里斯这番以退为进、既捧了贝拉特里克斯又暗中刺她的话逗乐。

    贝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厄里斯的话滴水不漏。

    她狠狠剜了厄里斯一眼,重重地坐回扶手椅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主位上的伏地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啜饮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贝拉,你吓到我的小朋友了。”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起头,想要辩解,对上伏地魔那不辨喜怒的目光,只得咬了咬牙,低下头:“……是我的疏忽,主人。”

    伏地魔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朝厄里斯招了招手:“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厄里斯顺从地走过去,在伏地魔示意的那张扶手椅上坐下。

    位置紧挨着主位,侧身就能碰到伏地魔的腿。这个位置的象征意义不言而喻——这是主人亲近之人的位置。

    大厅里的食死徒们交换着眼神,重新开始低声交谈,但目光仍时不时地飘向厄里斯的方向。

    伏地魔将空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晚,我们取得了一场胜利。预言球已经得手,而魔法部那群蠢货,还在为今晚的‘盗窃案’焦头烂额,互相推卸责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但这只是一个开始。邓布利多很快就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会更加警惕,也会更加不择手段地阻挠我们。而魔法部……福吉还能在位子上坐多久,取决于他还能欺骗自己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卢修斯身上:“卢修斯,今晚你功不可没。不仅完美地提供了掩护,还在撤离时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神秘事务司的傲罗们,大概还在排查那些‘可疑的巫师’。”

    卢修斯微微躬身,语气谦逊:“为主人效力,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让厄里斯心头一颤的熟悉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黑色的旅行斗篷,摘下兜帽,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黑发。

    斯内普在门口停顿了一瞬,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大厅内的景象,目光在看见紧挨着伏地魔的厄里斯时,瞳孔骤缩。

    但下一瞬,他的表情重新变得空洞,若无其事的在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下。

    斯内普的到来让大厅内的气氛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几个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食死徒稍稍坐直了身体,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这个面容阴沉的男人。

    “哦~西弗勒斯,我正担心你迷路了呢。”

    伏地魔像是才看见斯内普一样,漫不经心的朝他举杯。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从善如流地端起面前的红酒,朝伏地魔的方向微微举杯示意,然后抿了一口,动作从容。

    “主人说笑了,我只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避开一些……恼人的魔法部耳目。看来,我错过了今晚最精彩的环节。”

    “也不算太精彩。”伏地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不过是给魔法部那群蠢货上了一课,告诉他们,有些东西,不是藏起来就能保住的。”

    他的目光在斯内普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点探究和审视:“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邓布利多会有什么反应?”

    大厅里的交谈声更低了一些,食死徒们的目光聚焦在斯内普身上。

    斯内普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淡漠,语气谨慎。

    “邓布利多会发现预言球被盗,但他不会立刻公开此事。可能会加强防卫,也可能会试图通过某些渠道,打探我们下一步的动向。”他顿了顿,“这将促使他加快与魔法部内部的‘温和派’联络,试图争取更多支持。同时,他也会更加严密地保护那个男孩。”

    伏地魔听完,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杯沿。

    “和我的判断大致吻合,邓布利多会加紧行动,福吉会继续否认,而魔法部……会在内耗中越来越虚弱。”他勾唇笑了笑,“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在他们忙于互相猜忌、互相掣肘的时候,我们一步一步地,蚕食他们的阵地。”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厄里斯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今晚就到这里,你们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食死徒们纷纷起身,朝着伏地魔起身离开的背影鞠躬行礼,然后三三两两地离开大厅。

    贝拉在路过厄里斯身边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但终究没再说什么,跟在丈夫身后大步离去。

    大厅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壁炉中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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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话说!!!

    我要憋个大的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