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OOC小剧场)
伦敦的唐人街午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各色招牌挤挤挨挨,穿着各异的人流穿梭在狭窄的街道上,粤语、普通话和各种口音的英语交织。
德拉科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身边的厄里斯一身便服,银发松松束着,目光在偶尔扫过橱窗时,流露出一丝兴趣。
“所以……这就是麻瓜的‘中国城’?”德拉科用手肘碰了碰厄里斯,压低声音,“看起来……有点挤,味道也有点……杂。”
“想吃点不一样的吗?”厄里斯没接他的话茬,目光落在一家招牌火红、门口排着小队的川菜馆上。
他从丽塔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瓜世界猎奇指南”里看到过,这种菜以“辣”闻名。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辣?能有多辣?能比那些恶作剧魔咒还厉害?”他挑了挑眉,显然被激起了奇怪的胜负欲,“走,试试!”
——————半小时后。——————
川菜馆靠窗的小桌旁,德拉科的脸红得像他面前那盆水煮鱼的汤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肿起,正拿着纸巾不停地擦汗、擤鼻涕,不受控制地发出“斯哈斯哈”的抽气声。
“梅……梅林的臭袜子……”他声音都变了调,灌下大半杯冰水,才勉强能说出完整句子,“这……这到底是什么魔鬼食物?!我的舌头……感觉要烧掉了!”
他面前那盆红彤彤、油汪汪的水煮鱼,只被动了几筷子。旁边干锅里的干辣椒,他更是碰都没敢碰。
厄里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少年的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鼻尖沁出汗珠。
他吃得比德拉科稍微多一些,但也仅限于一些不那么“红”的配菜。每一次吞咽,都能看到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头。
“……确实……很辣。”厄里斯的声音也有点哑,他放下筷子,看着眼前一片“火海”,难得地露出了点认输的表情。
让他一个嗜甜的人来吃这些……属实是有些为难了。
“不行了不行了!”德拉科猛地站起身,“我得喝点甜的!冰的!立刻!马上!”
他一把拉起还坐在椅子上缓神的厄里斯,半拖半拽地冲出川菜馆。隔壁正好是一家装修古朴的广式糖水铺,门口飘着淡淡的椰奶和红豆香。
德拉科像找到救星一样冲了进去,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抓起桌上的菜单,眼睛快速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甜品图片。
“杨枝甘露……红豆沙……芝麻糊……双皮奶……”他一边念,一边感觉被辣得冒烟的喉咙和舌头得到了些许心理安慰。
他也没忘记询问厄里斯的喜好,侧过头问:“厄里斯,你要吃什么?双皮奶?还是……”
他的话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坐在对面的厄里斯,表情非常……诡异。
少年微微张着嘴,眉头紧锁,眼神有点放空,像是在困惑,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德拉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了?厄里斯?还没缓过来?”他以为厄里斯是被辣得灵魂出窍了。
厄里斯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双皮奶”那一栏点了点。
他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个小小的、带刺的吸盘,牢牢地吸附在他咽喉深处的软肉上,每次吞咽、甚至只是呼吸,都能感觉到那异物存在感极强的摩擦和吸附,带来一阵阵轻微却恼人的恶心和不适。
他刚才在川菜馆里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当时被辣味占据了大部分感官,没太在意。现在辣劲稍微过去,那种异物感就变得无比清晰。
厄里斯努力控制着喉咙的肌肉,试图通过吞咽、干咳,甚至是用舌头去顶,想把那该死的东西弄下来。
但毫无作用。
那东西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扒在那里。
他好几次差点被自己整yue了。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即将上桌的双皮奶上。
希望那冰凉、顺滑、带着奶香的甜品,或许能冲下去,或者至少缓解一下那种被吸附的不适感。
德拉科看着厄里斯那副欲言又止、表情古怪的样子,心里虽然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被辣狠了还没缓过劲。他扭过头,对过来点单的服务员报了自己要的椰汁西米露和厄里斯的双皮奶。
等待甜品上桌的几分钟,对厄里斯来说格外漫长。他维持着那个略微僵硬、表情诡异的姿态,安静地坐着,尽量不去做吞咽动作,以免加剧不适。
但是越想让自己不在意的时候,嗓子里的异物感却越强。
双皮奶终于上来了,厄里斯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冰凉顺滑的奶冻滑入口中,带着清甜的奶香,暂时缓解了喉咙的火辣和些许异物感。
他心中一喜,连忙又吃了几大口,希望能把那东西冲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没有用。
双皮奶滑过喉咙,带来了短暂的舒适,但一旦奶冻消失,那恼人的异物感立刻卷土重来。
厄里斯:“……”
他放下勺子,脸上那点刚刚因为双皮奶而缓和的神色,又变得诡异起来。
德拉科喝完了自己的椰汁西米露,感觉喉咙和胃都舒服了不少,一抬头,就看到厄里斯面前的双皮奶只动了几勺,而少年本人,依旧保持着那副“我很难受但我不知道怎么说”的诡异表情,沉默地坐在那里。
这下,德拉科终于确定,厄里斯不是单纯被辣到了。
“你到底怎么了,厄里斯?”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眉头皱了起来,“吃辣的把嗓子辣哑了?还是……胃不舒服?”
厄里斯:“……”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德拉科,看上去很想揍人的模样。
德拉科这个蠢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喉咙的不适,缓慢地开口:
“我的嗓子……好像……被什么吸住了。”
德拉科:“???”
小少爷的脸上写满了问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厄里斯被辣得神志不清开始说胡话了。
“什么……什么叫被吸住了?什么意思???”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引得旁边桌的客人侧目。
厄里斯闭了闭眼,觉得有点丢人。
“……就是字面意思。有东西……吸在我的嗓子眼里。”
“字面意思”这四个字,配合着厄里斯的表情,德拉科脑子里立马产生许多联想。
他瞬间想到了《预言家日报》上偶尔会刊登的、关于麻瓜世界黑心餐厅使用劣质食材或非法添加剂的耸人听闻报道,虽然很多是丽塔·斯基特之流的夸张捏造,又联想到了厄里斯刚才吃的那盆红得可疑的水煮鱼……
“梅林啊!”德拉科猛地站起来,脸色都变了,“你是不是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被下咒了?!还是麻瓜的化学毒药?走!我们去找斯内普教授!”
他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厄里斯,动作熟练的丢下几张麻瓜纸币在桌上,就急匆匆地冲出了糖水铺。
“肯定是刚才那家店不干净!你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教授肯定有办法!”
蜘蛛尾巷的房子里,斯内普正站在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往一个水晶瓶里滴加某种液体。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以及德拉科那带着惊慌的喊叫“斯内普教授!开门!紧急情况!”,他的眉头不悦地蹙起。
男人放下滴管,挥动魔杖打开门。
“马尔福先生,”他语气不耐,“我假设你有充分的理由,用这种堪比巨怪攻城的方式敲响我的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德拉科打断了。
德拉科顾不上斯内普的毒舌,急急忙忙地开口:“教授!是厄里斯!他……他在麻瓜的中国餐馆吃了东西,然后他的嗓子……他说他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毒药!或者诅咒!教授您快看看!”
“吸住了?”斯内普的眉毛挑了一下,这个说法着实诡异。
他侧身让开,“进来。”
德拉科连忙扶着厄里斯走进昏暗的门厅。
斯内普关上门,挥动魔杖点亮了几盏灯。暖黄的光线下,能更清楚地看到厄里斯的状态: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有细汗,嘴唇紧抿,喉结时不时艰难地滚动一下,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脖颈前方,眉头紧锁。
斯内普走到厄里斯面前,认真的询问着:“具体什么感觉?疼?痒?还是像有东西卡住?”
厄里斯抬起头,看着斯内普,一时间觉得更尴尬了。
他张了张嘴,想描述,但嗓子痒痒的,一张嘴就咳了出来。
厄里斯:……
最后,他放弃了言语描述,只是努力且幅度很大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咽喉的位置,脸上露出“你明白了吗”的表情。
斯内普:……
男人看着厄里斯这副活像吞了只鼻涕虫或者正在反刍的羊驼般的古怪模样,结合德拉科那句“吸住了”和麻瓜餐馆的背景,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张开嘴。”斯内普叹了口气,“头抬高,让我看看。马尔福,去拿个干净的小碗和镊子过来。”
德拉科点了点头,连忙跑去拿东西。
厄里斯依言,微微仰起头,张大了嘴巴。这个姿势让他喉咙的不适感更明显了,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斯内普:……
什么意思?我很恶心吗?
但他还是拿起魔杖,杖尖亮起一点柔和的光,照亮了厄里斯的口腔深处,凑近了些,看向少年红肿的咽喉壁。
在咽喉侧壁靠近扁桃体的位置,一个不起眼的、深褐色的小东西,正牢牢地吸附在黏膜上。
斯内普的嘴角没忍住抽动了一下。
果然。
这时,德拉科拿着碗和一把消过毒的尖头镊子跑了回来,紧张地站在一旁。
斯内普接过镊子,示意厄里斯保持姿势不要动,灯光调整到最佳角度。镊子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厄里斯的口腔,避开敏感的咽喉壁,轻轻夹住了那个深褐色小东西的边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感觉到异物的触碰,厄里斯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喉咙肌肉收缩,又想干呕。
“别动。”斯内普低声喝止,手腕一挑、一拔。
一个沾着唾液深褐色颗粒,被镊子夹了出来,放进了德拉科手里的小碗中。
异物离开的瞬间,厄里斯喉咙一松,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德拉科好奇地凑近小碗,看着里面那不起眼的小东西:“这……这是什么?毒虫?诅咒媒介?”
斯内普将镊子扔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直起身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
他看向刚刚缓过气来的厄里斯,又看了看一脸求知欲的德拉科,缓缓用刻意正经和平静的声音开口:
“半粒花椒。”
厄里斯:“……”
好想死啊。
德拉科:“……”
小少爷是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看了看碗里的花椒,又看了看厄里斯,最后看向斯内普,试图从教授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但斯内普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眼底满是恶劣的笑意。
他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看来,我们厄里斯对‘麻辣’的体验,比马尔福先生更加……深入和持久。”
厄里斯:“……”
少年默默地低下头,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厄里斯那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又看了看碗里那罪魁祸首。
“噗……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笑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德拉科笑得弯下了腰,指着厄里斯,又指着那半粒花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半粒……半粒花椒?!吸住了?!哈哈哈哈!厄里斯!你……你居然被半粒花椒打败了?!哈哈哈哈!梅林的蕾丝内裤啊!这我能笑一年!哈哈哈哈!”
斯内普站在一旁,看着德拉科笑得东倒西歪,转身走向楼梯:
“笑够了就滚出去,记得把碗洗干净。别打扰我工作。”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楼下德拉科尚未停歇的爆笑和厄里斯恼羞成怒的低斥。
斯内普走回书桌后,重新开始工作,但注意力却有些难以集中。
半粒花椒。
他摇了摇头,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是愚蠢的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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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哑巴)(吞口水)(指嗓子)
你懂我意思吗?
斯内普:……
我懂个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