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办公室的门在德拉科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声响。
房间里只剩下某只小怪物窸窸窣窣的动静。
厄里斯从床上撑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脚步很轻,悄无声息地走到办公桌边。
斯内普还在批改论文,头也没抬,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但厄里斯知道,男人一定察觉到了。
他绕到斯内普身后,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温热的体温隔着黑袍传来,还有那股熟悉的苦艾与魔药混合的气息。
斯内普的笔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又继续书写,只是慢悠悠开口:“放开。”
“不放。”厄里斯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像在撒娇。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进斯内普颈侧,轻轻蹭了蹭,鼻尖擦过皮肤,呼吸温热。
“教授太坏了……”他低声抱怨,嘴唇贴上斯内普的耳朵,“把我按晕就算了……一定还做了什么别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不然……我不会这么久都醒不过来。”
斯内普的呼吸微微一滞,几秒钟后,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这个动作让厄里斯不得不更紧地贴着他。
“所以呢?”男人挑了挑眉,“你现在是在指责我,沙菲克先生?”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环在自己颈间的那只手臂,指尖在厄里斯的皮肤上缓缓划过。
“指责?”厄里斯轻笑一声,“我怎么敢指责您呢,教授。”
他顿了顿,嘴唇贴上斯内普的耳廓蹭了蹭,声音压得更低:“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斯内普的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厄里斯的手臂。力道很大,足以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但厄里斯没有挣扎,反而将身体更紧地贴了上去,像是享受这种疼痛。
“事实?”斯内普的声音带着磁性,“那你说说,是什么‘事实’?”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厄里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昏暗中交汇。
“您给我用了药剂,”厄里斯缓缓开口,“而且剂量……超出了正常范围。我说的对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他确实给厄里斯用了药剂,确保他在水下项目期间不会意外醒来。但剂量……他计算得很精确,应该刚好够维持到项目结束。
除非……
“你怎么知道剂量超了?”
“因为我的身体对魔药的抗性比一般人强,”厄里斯懒洋洋的回答着,“普通的药剂,哪怕是标准剂量,对我来说效果也会打折扣。要想让我昏迷那么久,您必须加大剂量。”
他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斯内普:“而且……您按压的那个穴位,位置稍微偏了一点。虽然也能让人昏迷,但会造成轻微的神经麻痹,延长苏醒时间。”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就笑了。
“看来,我低估你了。”斯内普的声音很轻,语气带着赞赏,“不仅对魔药有一定抗性,还了解人体穴位和神经……你的‘前世’,确实教会了不少东西。”
厄里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所以,”斯内普的手指从厄里斯的下巴滑到脸颊,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你现在是想找我算账?”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危险意味。
“不,”厄里斯无声的笑着,“我是来……讨要补偿的。”
斯内普的眉毛挑了一下:“补偿?”
“对,”厄里斯点头,手臂收紧,两人的距离更近,呼吸几乎交融,“您让我昏迷了那么久,错过了整个第二个项目,还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那么狼狈。”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更轻,更诱惑:“您难道不该……补偿我吗?”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松开扣住厄里斯下巴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腰,轻轻一带,便将他从身后拉到了自己腿上。
厄里斯顺从地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两人的姿势亲密得过分。
“你想要什么补偿?”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温柔。
厄里斯看着男人,眼珠子一转便低下头,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刚喝完魔药后残留的微苦药味,舌尖轻轻舔舐着斯内普的唇缝,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讨好。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厄里斯吻着,黑眸半阖,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享受。
良久,厄里斯才结束这个吻,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斯内普的额头。
“这样够吗?”斯内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厄里斯摇了摇头,眼睛亮亮的:“不够。”
他顿了顿,嘴唇贴上斯内普的耳朵,低声耳语:“我要更多。”
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贪心的小怪物。”他低声评价着,手从厄里斯的腰际滑到后背,轻轻抚摸着那片单薄的脊骨。厄里斯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本能地将身体更紧地贴向他。
男人的手沿着脊椎缓缓上移,力道不轻不重的摩挲着,最终停在肩胛骨的位置,厄里斯的呼吸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急促起来。
“你想要更多?”斯内普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年敏感的皮肤,“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像是在讨论魔药配方,而不是在询问这种旖旎之事。可正是这种平静到冷漠的语气,让厄里斯的心跳莫名加快,莫名的战栗感沿着脊柱蔓延。
厄里斯微微侧过头,银发蹭过斯内普的下颌,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最终,他抬起眼,直直望进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茫然,“我只是……不想离开。”
不想离开这个怀抱,不想离开这片刻的亲昵,不想回到那漫长而无望的单方面注视与等待中。
斯内普的指尖在他后颈某个穴位上轻轻按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酸麻。厄里斯闷哼一声,身体更软地靠进男人怀里。
“愚蠢。”斯内普评价着,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但还算诚实。”
他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厄里斯,下巴抵在少年的银发上。
厄里斯安静地趴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胸膛的起伏和沉稳的心跳。这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拥抱,竟比刚才那个吻更让他感到满足和……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睡吧。”
厄里斯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斯内普抱着他站起身,动作平稳有力。走到卧室的床边,将厄里斯放下,然后自己也侧身躺了上去。
男人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厄里斯揽进怀里,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