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路网连接的贵宾通道将他们直接送往世界杯营地的指定区域。当纳西莎挽着卢修斯,德拉科下意识地紧跟在厄里斯身边,这一家光彩照人地出现在营地通往顶层包厢区的专用通道时,毫无疑问地吸引了无数目光。
人们窃窃私语,目光在马尔福一家身上流转,最终,不少都停留在了“沙菲克小姐”身上。
那是谁?沙菲克家的孩子?那个几乎完全消失在社交圈的遗孤?梅林啊……她居然长成了这般模样?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隐约可闻。
“沙菲克直系……竟然还有血脉存世?”
“跟在马尔福家身边……卢修斯打的好算盘。”
“那孩子的长相……真是惊人。沙菲克家以前就出美人,没想到这一代更甚……”
“她多大?有十五岁了吗?看起来……很特别。”
“听说在霍格沃茨也是斯莱特林?跟小马尔福同年级?关系似乎很亲密……”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视线,起初是习惯性的得意。
看,这就是和我一起的人。
但很快,当那些目光在厄里斯身上停留过久时,令人不爽的情绪悄悄滋生。
他挺直了脊背,微微侧身,试图用自己挡住部分投向厄里斯的视线,眼睛里带着警告意味地扫过那些过于明目张胆的打量者。
顶层包厢的视野极好,椭圆形的巨大赛场映入眼帘,翠绿的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赛场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广告牌,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光轮比赛扫帚公司、脱凡成衣店等赞助商的华丽广告,光影变幻。
当马尔福一家携厄里斯步入这间铺着地毯、摆放着柔软座椅和小巧茶几的豪华包厢时,里面已经有许多人了。
康奈利·福吉穿着正式的紫红色长袍,正红光满面地与身旁一位穿着华丽刺绣长袍、留着浓密黑胡子的男巫高声谈笑着。几个衣着体面的魔法部官员簇拥在旁,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而在包厢另一侧,靠近角落的位置,赫然坐着亚瑟·韦斯莱一家,以及哈利和赫敏。
韦斯莱们穿着明显是二手或是手工改制的、尽量体面的长袍。哈利和赫敏也只是穿着普通的麻瓜衣服。他们与周围衣香鬓影的环境格格不入,正有些拘谨地坐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卢修斯在看到韦斯莱一家的瞬间,那厌恶和轻蔑毫不掩饰。他的唇角向下撇着,径直朝着预留的、视野最佳的中前排位置走去,但经过韦斯莱一家附近时,他那拖着长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亲爱的福吉部长,您真是……越来越‘亲民’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韦斯莱夫妇,“连世界杯顶层包厢的门槛,都变得如此……具有‘包容性’。看来魔法部的财政预算,确实需要好好‘审核’一下了,毕竟,连赠送门票这种‘慷慨’行为,都开始不分对象了。”
亚瑟·韦斯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魔杖上,莫丽紧紧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但眼中也满是愤怒。哈利和赫敏的脸色也变得难看,罗恩更是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福吉部长停顿了一下,他连忙转过身,脸上的肥肉堆起一个圆滑的笑容:
“啊,卢修斯,你来了!快请坐,请坐!位置都给你们留着呢!”
他显然不想在各国的客人面前闹出不愉快,打着哈哈试图岔开话题。
“今晚的比赛一定精彩绝伦!保加利亚的找球手克鲁姆,哦,威克多尔·克鲁姆!天才!还有爱尔兰队的追球手们!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卢修斯适可而止。
卢修斯冷哼一声,用蛇头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没有再继续纠缠。他优雅地在正中的天鹅绒座椅上落座,纳西莎坐在他身边。
德拉科紧跟父母坐下,然后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厄里斯让出紧挨着自己的位置。
刚一坐下,他就将脑袋凑向厄里斯,铂金色的头发都要碰到厄里斯银白的发丝。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在宽大座椅的遮掩下,形成了一个私密的小空间。
“你看见了吗?”德拉科用气声飞快地说,嫌恶地瞥了一眼角落方向,又立刻转回来盯着厄里斯,“他们!波特!韦斯莱!还有那个万事通!梅林的胡子,他们怎么哪儿都有?阴魂不散!”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爽,仿佛波特他们的存在,严重污染了这片“净土”。
“顶层包厢的票并不容易获得。”厄里斯同样压低声音,“魔法部内部的赠送,可能是为了……某些政治考量,或者对波特的特殊‘关照’。”
他点到即止,没有深入分析这些,因为他知道德拉科不爱听。
“特殊关照?”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扭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罗恩怒视的目光,他立刻挑衅地抬了抬下巴,然后转回头,继续对厄里斯抱怨。
“我看是福吉老糊涂了!带着这么一群……哼,也不嫌丢人。你看韦斯莱那袍子!还有波特,他以为穿着麻瓜衣服就能来这种地方?”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厄里斯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对韦斯莱家的衣着或哈利他们再发表评论,只是将身体微微向德拉科那边倾斜,做出一个倾听姿态,丝绒裙摆与德拉科的礼服裤腿轻轻挨在一起。
包厢里,福吉部长已经成功地将话题引向了即将开始的赛前表演。
卢修斯虽然不再说话,但脸色依旧不太好,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蛇头手杖。
纳西莎则仪态大方地和旁边一位官员夫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完全不受丈夫情绪的影响。
直到赛场中央的巨大黑板突然暗下,一阵激昂的爱尔兰音乐响彻整个体育馆,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赛前表演正式开始。
德拉科的注意力才被吸引过去,他坐直了身体,眼睛发亮地望向赛场,暂时忘记了那些“阴魂不散”的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