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HP:银蛇与蝙蝠 > 第189章 想要触碰
    想要触碰。

    想直接的、僭越的,确认这份强烈到要将他淹没的“在意”与“不悦”的……触碰。

    他想知道,如果他真的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线,如果他将这种被德拉科依赖所引发的强烈反应,推向更危险的边缘……会发生什么?

    是更猛烈的怒火?是彻底的驱逐?还是……更符合他想要的那种支配与惩罚?

    这个念头带着疯狂的诱惑力,让厄里斯指尖微微发麻。

    斯内普还在等着他的回应,等着他认错,等着他重新缩回“规则”的壳子里。

    但他不想缩回去,至少,现在不想。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苦艾的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了。他没有回答斯内普关于“重新记起”的威胁,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任何理由开脱。

    他抬起了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试探,而目标是斯内普那只一直垂在身侧、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他的指尖,轻轻地碰触到斯内普的手背,触碰到了那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骨节。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快得像是幻觉。

    球场边缘昏暗的光线下,斯内普在厄里斯指尖碰触到他手背的瞬间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厄里斯的脸,移到了自己刚刚被碰触过的手背,然后又移回厄里斯的脸上。

    “你……”

    斯内普的声音出现些微滞涩,怒意混合着被以如此方式“回应”的……荒谬与震惊。

    他猛地用那只刚刚被碰触的手,一把抓住了厄里斯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厄里斯好像都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的细微声响。剧痛瞬间传来,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痛呼,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带着些许贪婪的盯着斯内普的脸。

    斯内普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猛地向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几乎鼻尖相抵。男人身上特有的苦艾的气息将厄里斯完全笼罩。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沙菲克?”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用你那套……从马尔福那里学来的、令人作呕的撒娇把戏,来试探我的底线?还是说,你以为这种……幼稚的触碰,能为你那愚蠢的行为开脱?或者……能换来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在厄里斯的脸上、眼睛上,仿佛要将他烧穿。

    “回答我!”斯内普低喝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厄里斯感到手腕处传来的痛楚,呼吸因为疼痛和过近的距离而变得有些困难,但他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他看着斯内普眼中翻涌的情绪,看着那张失去平日阴沉冷漠面具、显得格外生动而……具有致命吸引力的脸。

    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而斯内普的反应,这份因为他一个微小的、僭越的触碰而爆发的、如此剧烈而真实的情绪。像是最烈性的毒,让他上瘾又兴奋。

    他没有试图解释触碰的动机,那太复杂,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

    他只是看着斯内普,在对方的质问下,轻声开口:

    “……您在发抖,教授。”

    他说的是事实,尽管斯内普极力控制,但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以及靠得极近的身体,都传递着无法完全压抑的震颤。

    是愤怒,是震惊,是被冒犯和挑衅后,情绪激烈冲撞下的生理反应。

    也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更加晦暗难明的东西,在剧烈波动的证据。

    斯内普眯了眯眼,抓住厄里斯手腕的手指骤然松开,动作带着些许刻意,仿佛想甩脱什么令人厌恶的污秽。

    但指尖脱离厄里斯皮肤的瞬间,那触感依旧残留在他的感知里,如同附骨之疽。

    “看来,我最近确实对你……太过‘宽容’了,沙菲克。”他冷笑一声,“以至于让你产生了可以随意……逾越的错觉。”

    他不再看厄里斯,甚至不再给他任何开口或对视的机会,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堡主楼的方向走去。

    厄里斯被留在原地,手腕上一圈淤痕迅速浮现,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目。疼痛尚未散去,但他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没有伤到筋骨。

    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像一场危险而绚烂的烟花,在他心底炸开。斯内普的反应不是简单的厌恶或惩罚欲,厄里斯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

    但他知道,斯内普并非无动于衷。他对自己的关注与情绪投入,远超预期。

    斯内普在逃避,逃避那个触碰带来的、超出他掌控的情绪波动,逃避厄里斯那句点破他“发抖”的、过于直接的观察,也逃避……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就够了,至少目前,够了。

    厄里斯抬起手,将刚才触碰过斯内普手背的指尖,轻轻抵在自己的唇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苦艾的味道,以及……皮肤接触时那瞬间的、微妙战栗。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是遵从本能渴望的触碰……是对“主宰”的试探,是对掌控者的僭越。

    斯内普后续或许会用更严厉的惩罚作为回应,也作为……重新划定界限、重新夺回掌控权的方式。

    但这惩罚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更加紧密的捆绑和关注?

    厄里斯放下手,睁开眼睛,朝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手腕上的淤痕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里面比平时更加沉闷。魁地奇决赛的失利,压在每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心头。弗林特队长脸色铁青地坐在壁炉边,几个队员垂头丧气地围在一旁,低声抱怨着裁判、运气,还有……那把该死的火弩箭。

    德拉科不在公共休息室,大概已经回了寝室。

    厄里斯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男生寝室。推开门,果然看到德拉科已经换下了魁地奇袍,穿着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衣,坐在自己床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发呆。

    他的头发洗过还有些潮湿,凌乱地搭在额前,他还是没能彻底从颓丧的情绪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