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小豹子回到寝室,关上门,这次没等厄里斯自己变回来,就主动把他放在了床上。
小豹子轻盈落地,身形一晃,变回了厄里斯本人。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银发,第一句话就是:
“蜂蜜公爵,最新出的滋滋蜂蜜糖和巧克力蛋糕,各两盒。马上就要。”
德拉科:“……”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敲诈了。
“……知道了。”德拉科悻悻地应下,随即又有些不甘心,“不过,‘墨丘利’这名字确实不错吧?罗马神使,配你……呃,配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正合适!”
厄里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开始检查左臂绷带的情况。伤口愈合得很好,庞弗雷夫人的药膏效果显着,已经基本不疼了,只是新生的皮肤还有些痒。
德拉科也蹭了过去,坐在他旁边,眼睛还亮晶晶的:“说真的,她们可羡慕坏了!潘西恨不得把‘墨丘利’抢过去自己养!你没看到她们那傻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厄里斯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德拉科,眼里带着一丝无奈:
“德拉科,你到底明不明白,阿尼马格斯不是用来炫耀的玩具。每一次在公共场合暴露,哪怕只是以幼崽形态,都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今天围观的不仅有潘西她们,还有其他斯莱特林,甚至可能有路过的高年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德拉科听出了其中的严肃。
德拉科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他抿了抿唇:“我知道……可是,那么小,看起来就是只特别点的猫……”
“再特别,也经不起有心人的探究。”厄里斯打断他,“尤其是,如果这件事传到你父亲耳朵里,你怎么解释?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会相信这种说法吗?他会不会亲自来‘检查’一下你的‘墨丘利’?”
德拉科的脸色白了白,他刚才光顾着得意,完全没想过这一层。父亲如果知道了,很可能会产生怀疑,甚至亲自过问。到那时,厄里斯的秘密就危险了。
“……对不起。”德拉科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好玩。”
看着德拉科这副认识到错误后蔫头耷脑的样子,厄里斯心中那点因他鲁莽行为而升起的不安和责备,也消散了大半。
说到底,德拉科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虚荣心和爱炫耀的冲动,更何况他分享的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这种“独一无二”的拥有感确实容易让人头脑发热。
“下不为例。”厄里斯叹了口气,语气却温和了许多,“记住,这是关乎……我们两个人安危的秘密。”
“嗯。”德拉科用力点头,这次是真听进去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那……私底下,就我们俩的时候……还能变吗?”
厄里斯看着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待,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以及,不准再起‘小黑’这种名字。”
德拉科立刻保证:“绝对不了!‘墨丘利’多好听!罗马神使!就这么定了!”
厄里斯没再反对,比起“小黑”,“墨丘利”确实能接受多了。
“还有,”厄里斯站起身,走向门口,“别忘了我的糖。”
德拉科:“……忘不了。”
看着厄里斯离开寝室去地窖“加练”的背影,德拉科倒在床上,望着四柱床的帷帐顶,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休息室里的一幕幕。
炫耀是挺爽的,但后果也确实吓人。
不过……“墨丘利”……
德拉科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私下里叫叫,应该没问题吧?
罗马神使厄里斯·墨丘利·沙菲克……听起来还挺带感的。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厄里斯的面说。
地窖的空气一如既往地阴冷潮湿,混杂着各种魔药材料复杂而独特的气味。当厄里斯敲响那扇厚重的栎木门时,门内传来一声冷淡的“进来”。
他推门进去,斯内普教授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魔药台的长桌前。
长桌上的铜制坩埚里,蓝色的药液正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难以形容的、略带腥气的金属味道。
另一侧,整齐地摆放着几样处理到一半的材料:切片的狼毒乌头、研磨成细腻粉末的银粉、几颗饱满的月光豆荚,还有一小碟色泽暗沉、带着奇异光泽的某种魔法生物的血液。
厄里斯的脚步顿了一下,这几种材料组合在一起,再加上那正在熬制的药液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是狼毒药剂。
一种极其复杂、难以熬制,专门用于抑制狼人在满月时变身后丧失理智、攻击他人本能的昂贵魔药。
斯内普似乎对厄里斯的到来毫无所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专注地盯着坩埚里的药液,用一把长柄银勺以极其精准的频率和角度缓慢搅拌着,动作如同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黑袍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苍白而线条分明的小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厄里斯安静地走到长桌另一侧,在距离坩埚和那些魔药材料足够远的地方站定,没有出声打扰。
坩埚里的药液颜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表面的气泡也变得更加细小均匀。斯内普停止了搅拌,用银勺舀起一点药液,对着壁炉跳动的火光仔细观察其粘稠度和光泽,又凑近闻了闻,眉头蹙了一下,似乎对某个细节不太满意。
他放下银勺,转身走向墙边一排装满各种粉末和液体的水晶瓶,开始精确地称量、调配某种添加剂。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厄里斯一眼,仿佛后者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厄里斯也乐得保持沉默,他观察着斯内普熬制魔药时的每一个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这位魔药大师高超的技艺和近乎苛刻的严谨。
斯内普终于调配好了药剂,轻微的声响过后,药液的颜色从之前的蓝中带紫,迅速转变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稳定的靛蓝色,表面泛起一层珍珠般的柔和光泽,那股略带腥气的金属味也淡去不少。
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放松了些许。再次用银勺检查了药液,这次似乎满意了。他熄灭了坩埚下方的魔法火焰,让药剂在余温中自然冷却、稳定。
直到这时,他才仿佛终于记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了厄里斯身上。
“看来,你的手臂恢复得不错,沙菲克。”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丝滑,听不出情绪,“至少,没有影响到你准时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