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HP:银蛇与蝙蝠 > 第109章 好久没穿裙子了

第109章 好久没穿裙子了

    德拉科喉咙有些发干,他猛地别开视线,像是在躲避什么过于明亮的东西,重新端起了那副马尔福少爷的傲慢姿态,只是耳根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微红。

    “怎么……又穿成这样。”他声音有点生硬,目光落在飞马油光水滑的鬃毛上,就是不去看厄里斯。

    厄里斯在他面前停下,微微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不好看吗,德拉科?我以为……你其实比较习惯我这样。”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精准地扎进了德拉科心底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角落。

    习惯?是的,他曾经习惯,甚至……一度以为那就是厄里斯·沙菲克该有的模样。那个安静、顺从、需要被“马尔福少爷”庇护的“沙菲克小姐”。

    可后来他知道了真相,看到了这个银发少年的另一面,目睹了他近乎疯狂地迷恋被斯内普掌控的感觉,甚至差点死在密室事件里……

    那个穿着裙子、看起来纯白无害的形象,早已被这些更复杂、更危险的碎片覆盖、割裂。

    现在,厄里斯又主动穿回了这身装扮。为什么?是为了迎合马尔福庄园的某种“期待”?是为了降低他父亲的戒心?还是……仅仅因为他想穿?

    德拉科感到一阵烦躁,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厄里斯。

    “随便你。”

    他最终只是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率先转身,动作略显粗暴地拉开了奢华马车的车门,“上车,别让父亲等。”

    马车内部的空间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宽敞,铺着厚厚的深绿色天鹅绒,车窗是特制的单面玻璃,从里面可以清晰看到外面飞速掠过的云层和逐渐缩小的霍格沃茨城堡,但外界却无法窥视内里分毫。

    厄里斯提着那个简单的行李箱坐了进去,姿态优雅地将裙摆理顺。德拉科随后上车,重重地关上车门,仿佛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情绪。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飞马振翅的规律声响和风声从车厢外隐约传来。

    德拉科靠在柔软的天鹅绒靠背上,眼睛盯着对面车厢壁上镶嵌的、不断变幻着星辰图案的魔法水晶,就是不看向厄里斯。

    但厄里斯似乎很放松,他侧头望着窗外,看着城堡的尖塔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看着下方的田园景色被云海取代。阳光透过车窗,在他银白色的发梢和纯白的裙装上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紧张吗,德拉科?”厄里斯忽然开口,声音轻柔,打破了沉默。

    德拉科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屑,“那是我的家。”

    “是吗?”厄里斯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而看向德拉科,“那你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像要去面对一场审判?”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我没有!”

    “你有。”

    厄里斯歪了歪头,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你的肩膀绷得太紧了,德拉科。呼吸也比平时快。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应付不了你父亲?还是担心……你父亲会对我做什么?”

    德拉科瞪着厄里斯,胸膛微微起伏。他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厄里斯说中了,他确实在担心。

    担心厄里斯在马尔福庄园那冰冷华丽的外表下,会遇到什么他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局面。担心父亲那深不可测的心思,会如何“处置”这个既被他警告要“看好”,又似乎引来了过多“关注”的沙菲克遗孤。

    更深处,他甚至有一丝隐隐的恐惧。恐惧厄里斯那温顺脆弱的表象下可能隐藏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动机和力量,会与马尔福庄园产生某种危险的碰撞,最终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你根本不明白。”德拉科最终只是生硬地吐出这句话,再次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

    厄里斯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明白德拉科的担忧和矛盾,这个被宠坏又被严格约束的少年,正挣扎在家族责任、纯血理念、以及对一个“异常”朋友那复杂难言的情感之间。

    而这,正是厄里斯选择再次穿上这身白裙的原因之一。

    示弱,有时是最好的盔甲。

    尤其是在即将踏入一个由卢修斯·马尔福这种精明商人和政客所掌控的领域时。

    一个看起来苍白、脆弱的“沙菲克小姐”,远比一个冷静、神秘、拥有未知力量的“厄里斯·沙菲克”,更能降低对方的警惕,也更容易在对方的评估框架内,找到立足和周旋的空间。

    但这身装扮,显然对德拉科产生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影响。厄里斯能感觉到少年投来的、那混合着困惑、恼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的视线。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思绪。

    旅程的后半段,两人再没有交谈。德拉科沉浸在自己的烦躁和担忧中,而厄里斯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不断在脑中推演着可能遇到的情景,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和应对策略。

    当马车开始缓缓下降,穿过一层无形的魔法屏障,下方的景色豁然开朗时,厄里斯睁开了眼睛。

    马尔福庄园,到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率先下了车,动作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刻意张扬的优雅。他站在车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向车厢内伸出了手。

    厄里斯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德拉科的手心有些汗湿,但握得很稳。

    当厄里斯踩着精致的矮跟皮鞋,踏出马车,站在马尔福庄园那苍白耀眼的阳光下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审视、评估和探究的目光。

    他微微低下头,让银白色的长发垂落,遮住部分脸颊,只露出一个温顺而略显拘谨的侧影。握着德拉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仿佛在汲取一点支撑。

    德拉科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细微力道,瞥了一眼身边这抹纯白脆弱的身影,胸膛里那股烦躁不安奇异地被另一种情绪稍稍压过——一种混合着保护欲和某种微妙责任感的情绪。

    他挺直了背脊,带着厄里斯,朝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厚重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