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HP:银蛇与蝙蝠 > 第20章 这样就好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幽绿的炉火在水波光影中摇曳,将皮革沙发和黑木家具映照得如同水下洞穴。

    德拉科已经窝进了他惯常占据的、位置最好的那张沙发里,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沉默的山守在一旁,潘西·帕金森正尖声笑着,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当厄里斯悄无声息地穿过石墙入口,踏上柔软的地毯时,德拉科立刻就注意到了他。灰眼睛里带着一丝被打断话题的不耐,以及理所当然的质问。

    “沙菲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他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少爷派头的责问。

    “魔法史下课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打量着厄里斯,注意到他银发上沾染的些许湿气,“外面下雨了?你就不能走快点吗?”

    那口吻仿佛厄里斯耽误了他的时间,尽管他明明正悠闲地坐在那里。

    厄里斯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垂下头,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捏着袍子的边缘。

    他抬起眼眸,飞快地瞥了德拉科一眼,又迅速垂下,长长的银色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我……我走得很慢,”他的声音很轻,“人有点多……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声音更低了,“……不小心,差点撞到了斯内普教授。”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德拉科的意料,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讶和一丝好奇取代。就连潘西也停止了说笑,好奇地看了过来。

    在斯莱特林,斯内普教授是绝对的权威和庇护者,任何与他相关的“意外”都足以引起关注。

    “你撞到了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厄里斯,语气里混合着“你胆子不小”和“后来怎么样了”的探究,“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扣分了吗?”

    厄里斯轻轻摇了摇头,银发随着动作微晃。

    “没有扣分,”他小声说,仿佛心有余悸,“教授只是……让我以后注意点。”

    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后怕,手指绞紧了袍子布料,“他看起来……很生气。”

    这后半句带着点轻微的颤音,完美地强化了他“受惊吓”的形象。

    德拉科闻言,反而松了口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果然如此”的神情。

    在他认知里,斯内普教授对斯莱特林,尤其是纯血家族的后代,总是格外宽容的,即使是一个像沙菲克这样“不中用”的。

    “算你走运,”德拉科轻哼一声。

    “斯内普教授今天心情大概不算太坏。下次眼睛放亮一点,别冒冒失失的!” 他摆了摆手,像是打发一个不懂事的下属,“好了,过来坐下吧,别在那儿傻站着了。”

    他没有再深究厄里斯为什么“走得很慢”,也没有询问更多细节。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一个再次印证了沙菲克胆小脆弱、需要他“提点”的小事件。

    而厄里斯提供的有限信息里,撞到斯内普、被警告但未受惩罚,也符合他对这件事的预期。

    厄里斯顺从地走到沙发旁,选择了最边缘的位置坐下,将自己尽量缩进阴影里。他低眉顺眼,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眼底重新变得冷漠。

    这样就好。

    让德拉科继续以为他只是一个需要保护和指导的、偶尔会惹点小麻烦的“沙菲克”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某种规律的节奏。

    课程、作业、礼堂里永无止境的喧闹,以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那永远挥之不去的、带着湖底腥气的阴冷。

    厄里斯依旧维持着他的伪装。

    在魔咒课上,他的漂浮咒依旧笨拙,但羽毛悬浮的时间在肉眼难以察觉地延长;在变形术上,他努力让那根火柴变得更像一根针,进步缓慢却稳定,恰到好处地维持在“不引人注目但也不算完全无能”的水平。

    他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翻阅那些基础的魔法理论书籍,像一个真正渴求知识却又力有不逮的新生。

    他与德拉科的关系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德拉科依旧习惯性地将他视为附属品和需要“照看”的对象,偶尔炫耀,偶尔责问,偶尔施舍般地分享一些无关紧要的“内部消息”。

    比如他父亲对波特成为找球手一事有多么愤怒,以及马尔福家正准备如何“抗议”。

    厄里斯则永远以那副安静、顺从,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或崇拜的姿态回应,这让德拉科的虚荣心和保护欲或者说是掌控欲得到了满足。

    然而,厄里斯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牢牢地系在魔药课和那个黑袍翻卷的身影上。

    周五,他们再次迎来了魔药课。地牢教室的气氛依旧压抑,坩埚里冒出的蒸汽都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斯内普教授如同巡视领地的黑色蝙蝠,无声地穿梭在学生们之间,喷洒着冰冷的毒液,重点“关照”格兰芬多,尤其是纳威·隆巴顿和哈利·波特。

    厄里斯的位置在教室中段,他正低头处理着今天的材料,是一批需要精确研磨的魔药药材。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他偶尔会轻轻将它们拢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和一枚几乎看不见的铂金耳钉。

    这是他坚持保留的、代表着“幻面”的唯一饰物。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偶尔会短暂地掠过他所在的方向。

    不是德拉科那种直接的、带着占有欲的瞥视,而是更加隐蔽、更加阴郁的……审视。

    是斯内普。

    厄里斯没有抬头,但他全身的感官都在捕捉着那道视线。

    他故意在研磨药材的时候,让动作显得比平时更笨拙一点,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对处理这种带有轻微毒性的材料感到不安。

    然后,在一次斯内普恰好巡视到他附近时,他“不小心”让研杵滑落,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清脆声响,滚落到了桌子边缘。

    他立刻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翡翠绿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迅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无助地看向掉落的研杵,又像是害怕被责骂般,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停下脚步的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