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主翻涌的毁灭墟浪铺天盖地压落,漆黑雾气所过之处,空间接连塌陷,漂浮的星屑瞬间被碾作虚无,连虚空脉络都被侵蚀出一道道不可逆的裂痕。一旁随行的隐匿密探全力撑开骨纹结界,结界表层金光刹那间暗淡大半,肉身被墟浪裹挟的威压震得气血翻腾,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守住自身神魂,不必上前缠斗,寻机牵制墟力分流便可。”沈星河沉声叮嘱,先天守墟骨脉尽数催动,全身肌肤爬满连绵不断的鎏金骨纹,抬手将镇墟骨玉高举过头顶。玉身之内,沈砚与沈临渊两道神魂不再蛰伏,两道凝练至极的道韵冲破玉体束缚,化作两道人形光影,分立沈星河左右。
沈砚一身素衣,手持当年封印深渊的骨纹长枷,气息厚重沉稳,承载着万古独守一隅的执念;沈临渊身披残破战铠,掌托荒漠死战时的封墟掌印,一身战意凛冽,透着以身殉道的决绝。两代守墟先祖神魂现世,三者之力合一,一道横贯万里深空的金色守墟屏障凌空成型,硬生生扛住墟主第一轮毁灭冲击。
“两道残魂苟存玉中万年,靠着一件玉器躲了一世安稳,也敢拦本座前路?”墟主猩红眼眸杀意暴涨,庞大虚影挥动巨爪,爪尖裹挟驳杂星辰浊气,层层叠叠劈向本源心核前方的三人防线。它心底早已打定主意,先撕碎眼前三人,夺取镇墟骨玉,以骨玉纯净守墟道韵化解自身本源淤堵,再调转大军,踏平凡界,横扫诸天星域。
沈砚神魂缓缓开口,声震深空:“当年我封你于域外囚笼,只为护住凡界苍生;今日后辈踏星而来,是为守护星河万族。你吞噬星辰,强纳驳杂本源,早已埋下崩灭祸根,即便夺得镇墟骨玉,紊乱本源也绝无调和可能,只会加速自身神魂溃散。”
“虚妄之言!”墟主怒啸一声,周身墟力再度暴涨,体内淤积的浊气不受控制翻涌,本体不由自主微微震颤,本源反噬的剧痛如期而至,破绽一瞬暴露。
沈星河紧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抓住墟主被本源反噬牵制的刹那,身形踏空突进,全身精血源源不断注入镇墟骨玉,高声喝道:“先祖助我,以守墟之印,碎毁灭心核!”
沈砚、沈临渊齐齐抬手,两道道韵融为一体,与沈星河的骨脉之力、镇墟骨玉本源相融,凝聚成一枚亘古硕大的鎏金封墟大印,裹挟着守护诸天的意志,裹挟着两代先贤跨越万年的执念,携万钧之势,狠狠砸向墟主那颗明暗跳动的本源心核。
墟主惊觉危机,拼尽全力调动周身墟力层层阻拦,可封墟大印天生克制它的毁灭本源,沿途黑色墟雾遇金光便消融瓦解,层层墟力屏障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松碾碎。
一声震彻整片域外虚空的爆裂巨响轰然响起,本源心核应声碎裂,漫天漆黑本源碎屑四散纷飞,维系墟主万古不灭的力量根基彻底崩塌。
失去心核支撑,墟主庞大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溃散,淤积万年的驳杂浊气失去束缚,四下逸散,反噬之力全面爆发,它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残存神魂疯狂挣扎,妄图逃窜遁入深空。
沈临渊神魂眸光一冷,抬手布下锁空符文,封死所有空间遁逃路径;沈砚挥动骨纹长枷,牢牢锁住墟主溃散的残存神魂。沈星河催动镇墟骨玉,张开无边金光结界,将墟主残魂尽数吸纳封印于玉体深处,与两代先祖神魂一同禁锢,永世不得脱身。
尘埃落定,浓稠墟雾缓缓消散,动荡不安的域外虚空渐渐恢复平静,塌陷的空间缓缓自我修复,缠绕深空的毁灭气息彻底褪去。
渊隙夹缝之外,外围七座星墟要塞失去本源供给,守军瞬间溃散,星墟军团群龙无首,斗志全无,守墟总坛主力舰队顺势全线压上,不费吹灰之力收复全部外围防线,俘虏溃散星墟兵士,捣毁所有战争工事。
三日之后,碎星带主舰大殿,诸天万族代表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场跨星域远征的最终战果。镇墟骨玉静静悬浮高台之上,内部封存着墟主残魂,沈砚、沈临渊两道神魂端坐一旁,永久镇守,杜绝一切死灰复燃的可能。
沈星河立于台前,目光望向漫天星河,朗声宣告:“自此,星墟之祸彻底平定,域外威胁永久根除。昔日沈家一族守一域深渊,今朝诸天万族共守整片星河,守墟之道,薪火永续,万古长存。”
亿万星辰熠熠生辉,诸天各处星域,自此迎来永恒安稳。
(本章完)